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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第2页）

季知节开车平稳的带着林尽染离开了那声色场，这里是偏郊区的位置，所以路上并没有什么车，但到底是大都市，道路修缮的非常好，就连绿化和照明也能看出设计的痕迹。

季知节想起上一世她离开的时候，满心惶恐的垂头坐在蒋烨的副驾，这条路是什么样又有什么人她毫不在意也全然没有印象，这一次却是这样截然不同的心境，这都是因为此刻她身后的女人。

正想着，季知节感觉腰上的手往下落了些，她下意识的心头一紧，还当是林尽染醉的厉害，紧接着她感觉背脊触到些许重量以及微微的痒意。

后视镜里林尽染将头靠在了她背上，风像温柔的手抚开其带卷的长发，露出那张被酒气熏红的面颊，眼中的光芒闪烁，不知是路灯的原因，还是那本就如此。

季知节收回视线，告诉自己开车应该集中注意力，但大概是这条路上太过空旷安静，她忍不住又将视线移到了后视镜的上。

树影斑驳在林尽染的面容上，季知节看到林尽染空着的手抬起，在半空中张开，似乎是想抓住些什么，面容上显出了浓浓的疲倦和寂寥，那是她记忆中没有的模样。

林尽染此刻在想什么，是在为蒋烨而头疼，抑或是为了她自己？

季知节突然很想开口问问，也在这时刺目的红光亮起，季知节心中一紧，手不易察觉的抖了抖，小电驴急刹在了路口，她因为分神没有注意到信号灯。

腰上的手猛然一紧，紧接着是后背柔软的触感，季知节回神想致歉，却看到了林尽染跳下车的动作。

礼服的长裙摆不方便行动，林尽染落地的时候身形有些不稳，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反应，季知节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抓住了林尽染的胳膊。

林尽染微微弯着腰，她脸上有些呆愣，紧接着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然后用手指了指路边。

季知节机械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人行道旁的一台自动贩卖机，酒喝多了口渴是正常的反应，她明白过来，松开手从小电驴上下来，推着车跟着林尽染来到路边。

季知节停好车，回头看见林尽染蹲在地上，高定礼服的裙摆堆在人行道的石砖上，指着售货机的玻璃，有些兴奋道：“季知节，我想喝这个。”

季知节看过去，见林尽染指的是一款很小众的饮料，去年年底这家工厂倒闭了，所以这款饮料也停产了。

这家工厂的饮料口味总是很独特，虽然有受众但那都是小众群体，所以销售额一直上不去，但即便如此，这家工厂一直坚持干净的配料和简明高级的包装设计，但也正因为这样，倒闭的时候倒是上了一阵子热搜。

“没想这款居然还有卖！”

季知节也诧异道，她还挺喜欢这一款的，虽然入口有点涩，但是回甘会是清爽的薄荷味，提神的效果很好，以前她加班赶设计的时候都会备一些，停产的时候她还惋惜了一阵。

“你也喜欢？”

身侧传来林尽染的问话，季知节微微一愣，这话发生在她和林尽染身上，很容易惹人遐想，但是此刻她看到的只是面前人单纯的高兴，于是她默然的点了点头。

林尽染抬头四处查看，然后说道：“这台应该是老式售货机了，不支持电子支付，好像只能投币。”

季知节也发现了，俩人面面相觑，身上都是高定的礼服，根本没有口袋，小电驴上倒是放着俩人的手包，但是不用找，也知道那里面决计找不出一块钱的现金。

沉默突然降临，俩人都看着那售货机，突然耳边传来笑声，季知节侧头，看见林尽染支着下巴冲她笑：“季知节，我们俩这么大人了，居然和小学生一样，俩人凑一起都买不起一瓶想喝的饮料，是不是也太扯了？”

季知节的嘴角动了动，眼里露出笑意，但她很快忍住了，开口道：“只要打个电话，你想要的话，可以让人都买走。”

林尽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看着有些站不稳，她顺手抓住了季知节的胳膊，摇头道：“不了，我都拿走了，破坏了下一个人的小惊喜怎么办？人生很苦，任何快乐都弥足珍贵。”

季知节站在原地，林尽染的话轻轻的飘进了她的耳朵，然后落在了她的心里，她不明白，像林尽染这样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千金大小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悟，好像经历了许多，在年轻鲜亮的躯壳下，藏着一颗疲于跳动的心。

季知节有了不好的预感，她今晚对林尽染有了太多不该有的好奇心，这让她的心情很奇怪，于是她移开眼，不想再看林尽染，也不想对方窥见她的心情。

“走吧，回去了。”

林尽染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转身拉了拉季知节的胳膊，然后便松开了手，先一步走到了小电驴旁，安静的等着。

短暂的插曲结束，接下来的路，俩人都没有说话，季知节将林尽染送回到了她和蒋烨的婚房别墅，将小电驴的钥匙递过去，便道：“林小姐到了，我之后打车离开就好。”

季知节说完便想离开，林尽染却是在这时候突然开口道：“这么晚了，不住一晚再走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