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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陈望传话,说时督军和时惟樾来了,他才猛地一拍大腿。“这是北平的邮票!”
他恍然大悟。林清也微怔。北平?林宣阳终于想起,很是高兴。他指着信封上的邮票道:“对,我没记错,这是北平去年发行的邮票,和老版不同。前段时间我和你阿妈去杭州采购药材,有庄农户的女儿就嫁去北平了,寄回来的信就是这个邮票!对,就是它!”
他很肯定。时惟樾进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他看到林宣阳手中的信封,结合他说的话,很快有了答案。他不动声色。林宣阳看到他们父子俩进来,忙起身和虞姝去打招呼,将手中的信封放在一旁。“督军,还劳您亲自跑一趟,真是辛苦您了。”
林宣阳客气道。时督军爽朗大笑:“我这个混账儿子要求娶你家女儿,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自家人不必拘束!”
林清也跟着起来,顺手拿起桌上的信封捏在手中。时惟樾在她对面,将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待坐下时,他才凑过来和她咬耳朵:“怎么?老情人给你写信,舍不得撒手?”
陪我坐会儿邮票是北平的邮票,谁寄的不言而喻。是季东诚。林清也说:“什么老情人?他什么也没写!”
她将信封放在腿上,捏着信封的边边角角。她也不知道,季东诚为何给她寄这样一封没有字的信。和他当初的表白一样,没头没尾。什么都没写,林清也反倒觉得一颗心像是泡在水里,沉甸甸的。“难受?”
时惟樾问她。他懂她,细微的表情也能察觉到她的情绪。“倒也不是。”
林清也说,“我只是在想,如果他没有从国外回来,安心做季都督那个游手好闲的小儿子,生活想必有滋有味。”
他的选择,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林清也每每想到这个,都禁不住感叹。不止是感叹季东诚,也是感叹每一个向前走的人。时惟樾笑:“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林清也豁然开朗。也是,每个向前走的人,都是毅然而然的前行者。婚事谈得很顺利。时惟樾很忙,也一直在准备这件事,双方父母见面时,他侃侃而谈,几乎每件事都安排的面面俱到。时督军听得一愣一愣。混账东西,怎么什么都没和老子说?他作为老子,只带了些礼来,还准备和未来亲家坐下来细谈。他打了一肚子的草稿,只能咽下来。督军坐在沙发上,两手在裤腿上磨蹭,婚礼安排这一块愣是一句话也接不上。好在,林宣阳也不懂这些。两个男人在旁边抓耳挠腮,只能找些其他的话说。虞姝作为母亲,和时惟樾在聊。时惟樾有多忙,林清也是知道的。她满腹疑问。看到他侃侃而谈,想到他忙得抽不开身时也要去盯着他们的婚事,更多的是被充实的甜蜜。这样算来,他年前和她提起时,就已经着手准备。双方父母都不用太操心。谈的差不多时,林宣阳突然屏退了屋内的佣人。“恕我冒昧,有一件事我和夫人都很好奇。”
林宣阳迟疑开口。时督军心如明镜:“你们是想问我夫人的事吧?”
林宣阳惊诧了下,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妻子,虞姝同样不可思议。这……他们都还没说啊。林宣阳点头:“是。”
他们确实想问这件事。上次去督军府吃饭,督军说督军夫人身体不适,他们没有怀疑。这次两家谈论婚事,是孩子的人生大事。这种时候,督军夫人也没有来。时家身为军阀或许不拘小节,总得交代一下,说明缘由。时督军没提,时惟樾也没提。他们心中奇怪,又担心督军夫人不同意这门亲事,女儿日后受委屈。“咱们以后是亲家,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
时督军眼神睿智,言简意赅道,“孩子们结婚前,我会登报离婚。她不会来参加婚礼,也不需要她过问此事。”
虞姝愣了下,去看自己女儿。林清也无声冲她点头。女儿一早就知道,说明时惟樾对她没有隐瞒,她做母亲的也没有担心。就怕到这种要紧关头,她的女儿也被蒙在鼓里。夫妇俩心落地。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时家这样的高门大户,也免不了这些凡俗之事。他们没有追问。事情谈到尾声,很多事定下来。提到结婚的日子,时惟樾说:“伯父伯母不用担心,我已经找人算黄道吉日。我和清清商量过,就选最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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