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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元敏听她旧事重提亦谦逊道:“哪里哪里。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再说是瑶光姊先帮助我们我们感恩报答那也不算什么。”
张瑶光知道他口中的“我们”
指的是他与封飞烟。便顺口道:“我瞧那封姑娘人也相当不错模样长得又甜而且还是你所崇拜的大英雄封俊杰的女儿。你们的感情既然还不错外表看来倒是挺登对的”
左元敏打断她的话摇头道:“她是名门之女未必看得上我这个出身贫贱的小毛头。”
两人初初打开心扉话匣子一时关不起来不知不觉间天色渐亮两人却尚无倦意。张瑶光见左元敏精神尚好便道:“我前些日子到附近勘查过地形往西北方向去似乎有路可走趁着今天早起我们不如一起去看看说不定可以从那边另觅路途回去。”
左元敏这些天来早已闷得慌了听说可以出去走走当然赞成。当下便由张瑶光整理一些简单的吃食领先而行。那左元敏柺杖上的功夫这几天练得熟了再加上他手劲越来越强以双杖代替双足竟与真的双脚差不了多少。张瑶光看了一会儿颇觉得惊异打趣地直称左元敏在这一方面颇有天份以往不拿柺杖可真是浪费了。
不久两人来到平日张瑶光抓鱼虾的小溪顺着溪流往西北方向行去一路上除了休息就是往前挺进。那小溪在山谷间蜿蜒迤逦似乎根本没有尽头一般行过正午忽见左岸另有一流合来水势大增又往前复行不久溪流再汇入另一条溪流当中水面也陡然宽广起来。张瑶光指着河面道:“要是有办法扎一排木筏顺流而下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左元敏道:“可是这里显然人烟不至莫要是下游有什么障碍。我们要是冒险乘筏而下只怕会有危险。”
张瑶光点头称是。
又走了一会儿那张瑶光忽道:“我们是就此折回去呢?还是要继续往下走?”
左元敏道:“有何不妥吗?”
张瑶光道:“我们要是现在折回去晚上最少还有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山洞可以休息。要是想继续往下走万一找不到可以休息的地方那我们两个可要露宿在这河床上了。”
左元敏道:“瑶光姊怕了吗?”
张瑶光啐道:“我才不怕呢我是为了你好。”
左元敏道:“我也不怕。我想今晚当不致会下雨最多我们两个轮流睡你睡了我帮你赶蚊子我睡了你帮我盖被子。”
张瑶光笑道:“哪来的被子可以盖?”
左元敏戏谑道:“天气渐渐凉了你见我睡着了怕我冻着自然而然地会将外衣脱下来给我盖上。”
张瑶光眼角含笑道:“你想得倒挺美的。”
张瑶光不知不觉地轻松了起来胆子似乎也大了一些弯过河弯之后迎接她的是一片她之前所未曾到过的地方。若是在今天之前她会考虑东顾忌西的一定要准备充足了才敢继续往前可是这会儿她却突然有种冒险犯难的刺激与雀跃。就像一个小女孩在父母亲的呵护之下急欲一探这个一切都充满新奇的世界一样。这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其实是建立在不可预知的危险与可预期的安全之上的。
不可预知的危险在这里不难理解但什么是可以预期的安全呢?此时在张瑶光的心里并不能分辨出这么细腻的差别也许这份安全感是来自左元敏吧?因为客观的环境只有这项改变。
不过张瑶光显然不明白这一点或者说她根本也没留意。人和人之间的互相影响往往是从最小的地方开始的。不管是同侪朋友还是夫妻情人间对方给你的感觉往往也决定你对他的态度。而且不论是多么扞格不入的两个人只要是碰到了一起有了互动这种影响就会产生。因为不论是愉快的或是不愉快的相处经验都会带给我们一个主见观念而观念影响习惯习惯改变命运。
若是两方面正好是一男一女而彼此又对对方有好感的时候情况就会变得更为复杂。
这一天左元敏与张瑶光两人在不知不觉间都为了自己的人生改变了一点命运。
结果正如张瑶光所料此后一路上并没有现有什么可供栖身之所。两人昨夜几乎已是一夜没睡了实在不能再忍住不睡。左元敏表现风度先让张瑶光靠在石头边上小睡一会儿。自己则看着火有时还真的替张瑶光赶一赶飞虫蚊蚋什么的。轮到他睡的时候张瑶光想起白天时的戏言也真的脱下外衣在满眼的笑意中当成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第二天两人再往下游而去。左元敏虽然行动自如但总是比不上两脚完好时可以在溪石上或树林间穿梭跳跃在路程的推进上终是一项不小的阻碍。于是两人决定先寻找可以安置的地方等他的脚伤痊愈再说。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之前两人在溪流附近的高地找到一处树洞勉强可以遮风避雨两人便先行安睡一宿。翌日才开始动手布置这个临时的栖身之所。其实说是布置顶多也只是将内外整理干净然后在空地上挖洞生火制作一便利生活的简单器具等等。
两人心中既然再无芥蒂做起事来也就不像先前那般苦闷。而山中生活日复一日又是那般的枯燥无聊然而在两人合作无间的情况下日子倒也越过越快活起来。尤其那左元敏本来就跟女人相处惯了某些时候还颇能知道女人的心理适时的排遣寂寞与体贴入微那也是做与不做而已。
不知不觉间张瑶光已渐渐重拾回对他的信赖甚至过了两人刚见面之时。尤其是当她无意间得知左元敏当时之所以接受加入紫阳山门的规划有一大半还是为了云梦的因素时心中对于他的痴情感受到了相当大的震动。
张瑶光不知她这一辈子还会不会有那么一个谁也能像左元敏一样为自己如此默默地付出。不过现在她至少在左元敏身上看到了对男人的希望也看到了自己对未来的希望。
日子匆匆转眼间如此过了月余左元敏的双脚已经完全痊癒了几天来两人除了维持生活也到各处去探路。可是群山叠嶂连绵不绝放眼望去树海一片浑不知身在何处。而若循着溪水而下也是一会儿忽东一会儿忽西转来转去四周景物一模一样就好像在原地打转一般。左张两人的轻功不低花个半天的时间奋力奔跑起来纵使是崎岖的山路也总能挺进个八十百来里的可是每次两人一回来碰头都说不出哪个方向才是可以脱出这重山峻岭包围的正确选择。
左元敏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提议要回到落崖处也许依他的轻功可以逐级逐级地往上爬回去。
但是张瑶光反对说道:“当时掉下来是万不得已的。我们两个可以保住性命多少都是运气。但往上爬可不比往下跳万一一个失足再往下掉运气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了。”
顿了一顿又道:“也许你现在的力气长小心翼翼的总能做到但是我可不愿再拖累你一次了。”
既然张瑶光有疑虑左元敏也就不坚持尝试。不过待在原地就表示永远出不去而水源又是保命的生活必需于是两人便决定继续顺着溪流往下移居也许多绕远路不过顺着溪谷相信总有出去的一天。
两人便一边打猎捕鱼维持生计一边缓缓地往下游移动。只要一找到合适的安置地点便马上拔营过去。如此又过了两个多月天气由清凉逐渐转为寒冷早晚山区都飘雪降霜食物也渐渐少了。两人至此只好先为过冬打算水边是不适合居住了便往山里头去找比较温暖的山洞。然后一人准备过冬用的柴火一人准备粮食。
又过了几天果然开始下起雪来。在这段时间两人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山洞里日子无聊就切磋武艺或各自练功刚好也可以禦寒。天气放晴便到水边去守候一天当中总能打到一只两只到水边喝水的野鹿山羌要是没有的话就想办法将水中的鱼儿打上来。
等到真的下起大雪左张两人便将猎到的山禽野兽剥洗干净然后埋在雪堆里面做为存粮。所以日子过得虽不算舒服但也不至于挨饿。只是两人待在山洞里的时候久了空间就那么一点大目光也无从闪躲再加上两人同甘共苦共度危难早已培养出深厚的情感不知不觉情愫暗生反应在言语举止上显得相当亲密只是两人以为是称姊道弟的结果使然完全不知道彼此的关系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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