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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勉表情略显焦急,吭哧半天才说出一句:“我加入了组织,接到组织电话,必须马上回边月。”
对不起,其实我是蝙蝠侠,现在要去拯救哥谭?何岭南抬起手,捏住秦勉没啥肉的脸颊:“疼不疼?”
秦勉半边脸被他扯变形,就这么含混地应道:“有一点。”
“那说明不是幻觉。”
何岭南松开手,“什么组织?大半夜找你?”
“稀有血型互助站。”
秦勉说。何岭南脑瓜嗡一下,大马蜂大蝉低音提琴一齐响,嗡嗡嗡嗡嗡嗡嗡,他抱着侥幸心理问:“你是帮着联系献血者的志愿者?”
秦勉:“我是rh阴性血。”
何岭南定两秒钟,动了动脖子漫无目的地看了眼墙上大钟,抬手搓了搓眉心,又顺带捏捏鼻梁。这还能退货吗?这关头,立的什么fg?何岭南正色:“吴宇森电影快结尾的时候不能穿白衬衫知道吗?”
秦勉:“吴宇森是谁?为什么不能穿白衬衫。”
“谁穿白衬衫,谁最后叭叭叭被打死,吴导为了画面冲突强烈好看,经常这么搞,”
说着,何岭南瞥秦勉一眼:“你不许是熊猫血。”
“那我以后不是熊猫血了。”
秦勉点头附和。顿了顿,又说:“我今天能多是一天熊猫血吗?血站电话,有个九岁小女孩出车祸,血站库存不够,在等输血。”
何岭南狠狠哼一声:“几点飞机?”
“四十分钟后。”
何岭南歘一把掀开被子:“那还不赶紧!”
飞机竟然提前二十分钟落地边月城。医院那边直接派救护车到出口来接,一路鸣笛喂呜喂呜奔医院。小女孩抢救回来了。何岭南躺在医院走廊地上,扶都扶不起来。……晕血。按理来说不该啊,护士抽秦勉血时,秦勉特意要了一张蓝色无菌布把自个儿蒙上,生怕他晕血。“先生!”
何岭南半死不活睁开眼,看见护士凑上来的脸。“您能靠边躺躺吗?这里来回的人多,我担心踩到您……”
做不到啊,身上软啊,翻不了身啊,眼前一黑一黑啊,手指尖儿都挪不了一下啊。“我来吧。”
秦勉的声音钻入耳孔。感觉有点妙,晕血,正是从里到外高度敏感、高度紧张的状态,意识捕捉到秦勉声音的一刻,仿佛医院走廊里喧杂声齐齐静音,只为秦勉让出一条道路。秦勉的声音听起来比往常更清晰,大概因为跟着护士忙前忙后,呼吸频率有些快。何岭南一下子理解为啥有人痴迷于颅内高潮了,这种仿佛磨擦耳廓的声音确实挺带劲儿。他被秦勉打横抱起来,抱到贴墙的一排座椅上躺着。头垫在秦勉腿上。“好点没有?”
不太清楚,不敢动,怕一乱动看见一百只小飞虫扑腾。何岭南一动不动,目光死盯住秦勉脖子上的纹身上。纹身师挺有水平,这道纹身落在秦勉脖子上,看惯了确实能瞧出美感。不是那种色泽浓郁的漆黑,略微有点淡,说不上偏灰还是偏蓝,附着在秦勉暖白调的皮肤上,像寄生在秦勉身上的某种未知植物。何荣耀也有纹身,何荣耀怕疼,纹身师给打个大框,何荣耀就死活不让纹了,于是胳膊上只有玫瑰花框框,虽然是真纹身,但看着和文具店里卖那种沾沾吐沫往身上一拍的贴纸一样。“我以前想象过,”
何岭南浑浑噩噩,脱口而出,“咬在你的纹身上。”
秦勉凑过来,认认真真听他说话。可能由于秦勉眼睛受伤,这人身上自带的攻击性自动被滤镜弱化为0,何岭南的心忽然跳得很是活跃,压低声音,悄悄道:“在你咽喉上咬出牙印和血丝。然后扑到你身上,一遍一遍闻洁癖是什么味……”
秦勉的手倏地捂住他的嘴。何岭南正说到兴头,冷不丁被捂住,差点呛到口水。“何老师。”
秦勉开口。何岭南再一次听到类似颅内高潮的轻声气音:“请你说到做到。”
原来洁癖是这个味道。护士站给秦勉发了一本无偿献血证。回到公寓,秦勉摸索着拉开茶几抽屉,何岭南一瞄,瞧见里面躺了二三十来本一模一样的红皮献血证。秦勉回国满打满算也就九年,攒这么多小本本,没少行善啊。行善积德,好人好报。“你以为好人就会有好报吗?”
脑子里当啷跳出这么一句,何岭南站定,反应了片刻,循着语调想起这是一句电影台词,以前何荣耀最喜欢周润发,从村口租影碟的店里租来《英雄本色》,守电视旁看三四遍,台词背得可顺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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