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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远在边境,雍州的时疫,也就值得大家感慨一句,可若是传到晋安来,不行,光是想一想,便是人人自危了。一时间,众人看太子的目光都变了。皇帝将信拍在面前的桌案上:“太子,这些信都是你亲笔所写,你如何能抵赖!”
太子还在抵抗,这件事虽是他做的,但来往的信明明都已经销毁了,都是他亲自烧的,怎么可能还有备份!因此,他坚定这信是假的。他哭喊道:“父皇,这证据来源不明,不可信啊,定、定是萧沉污蔑我!”
一直冷眼看着的萧沉,闻言道:“本王若有证据,还能等到今日?”
也是,雍州是萧沉的地盘,雍王殿下是出了名的有仇当场报,他若早知真相,不可能忍到今日才说。众朝臣不由都信了几分。太子慌了神,四处找“污蔑”
他的凶手。温国公率先站出来道:“陛下,此事需严查,投放疫毒,残害百姓,其心可诛!”
他是八皇子一脉,此时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时?也有太子一脉的朝臣站出来道:“此时的确需严查!陛下寿宴,举国同庆,不知是谁暗地里将这些污蔑之词放入使臣箱中,定是存心要乱了国本!若是的确证据确凿,那人为何不直接战出来揭发,偏要如何遮遮掩掩?”
“胡说,陛下尚且康健,如何能乱了国本!”
温国公说完,又哼道:“定是被某些人威胁,不敢露面,只能以此等形式揭发了。”
朝臣们各执一词,吵成一团。太子捶胸顿足:”
一定是有人污蔑儿臣,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
皇帝没说话,只紧紧皱着眉。片刻后,太医院首上前,道:“回禀陛下,微臣等已侧过这药粉,的确有剧毒,至于是不是疫毒,还需查验。”
皇帝终于开口:“众卿都看看这‘证据’吧。”
小内侍上前将信都捡起来,先给站在最前面的朝臣看。主线任务在大燕,国师的地位超然,但一般不参与政事。可一旦参与了,便是皇帝也不得不听的存在。君权神授,大燕信奉神明,对星象之事更是敏感。尤其是当今圣上,对于星象与自己的安危,十分看重。国师此言一出,太子一脉的人彻底慌了:“此事尚未有定论,国师怎敢如此污蔑?”
国师的声音如玉石,沉静清雅:“我只是说出星象而已,其余的,自有圣上论断。”
“可这是污蔑!太子性情温润,从不与人发生争执,怎可能做出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他真心怎么想的?”
“看那信里,分别还有太子纵容手底下的人欺男霸女、侵占良田之事,可见,太子的真实性情并非他表面那般。”
这些世家大族里,谁家没有这样的唵囋事呢?不过要搬到明面上来,就要另当别论了。“这都不算什么,私吞军饷才是真的其心可诛!”
“太子将朝廷拨给雍州的军饷私自扣押,若是延误了军情,康盛十一年的事便会重演啊陛下!”
这件事其实并不完全属实,朝廷根本没有拨给雍州多少军饷,太子做的,只是按住雍州缺粮的消息,让晋安的人以为局面尚且可控,再加上皇帝厌恶萧沉人人皆知,自然不会有人硬顶着皇帝的压力去筹粮。这是心照不宣的事。但压消息和私自扣押军饷可不是一个等级的罪名。太子的人自然也知道这一单,立即反驳:“并非如此,尔等难道都不知此事?明明……”
一直沉默着并不参与的萧沉听到这里,终于抬手道:“给本王看看。”
那人忽然便像被扼住了脖子,声音卡住了。如今萧沉就在这里,他是雍州之王,与外敌厮杀多年,若让他知道,晋安的朝臣享受着他带来的安定,却压着粮食不给,现场发疯可怎么办?若因此砍死一两个官员泄愤,恐怕为了安抚他,也无人敢怎么样。现在没人敢触这阎王的霉头,立即有人上前将信递给了他。萧沉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他将信纸扔在太子脸上,脸色阴沉:“呵,这便是一国储君的作为?”
太子多年营造的体面都没有了,险些发疯:“孤是太子,你怎敢如此!”
萧沉直接踹了他一脚,这一脚踹在胸口,用了十成十的力,太子直接吐出了一口血。众朝臣都胆战心惊地后退,连太子党都噤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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