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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骗你!我到底是不是你当年孤儿院那个伙伴,你不会用心来感受嘛!”
顾皓临知道现在森鹿深很生气,但他更慌乱,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服森鹿深,不要离他而去。“如果你要我用心感受的话,就不会带我来这里,见这个人,说些颠三倒四的话!”
森鹿深直盯盯地看着顾皓临,满是愤怒。“森鹿深,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一想到和你分开就难受得要死,我没办法······”
顾皓临痛苦地抓乱了头发,话说得比头发还乱。森鹿深低垂下眼眸,脸色晦暗不明,“你不觉得用这种办法会更让我讨厌嘛?”
“如果我不是发觉了些什么,我也不会······”
“够了!顾皓临,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我们两个以后还是不要再来往了。”
森鹿深举起手停在顾皓临面前,声音冷漠得可以掉下冰块。顾皓临面无表情,眼底悬着要掉不掉的眼泪,声音艰涩地说道:“你对我,就这么绝情嘛?”
森鹿深已经走出了好几步,听到这句话,他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天,好不容易憋回了眼泪,“顾皓临,你能明白经常被抛弃的人生是什么滋味儿吗?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上的人对我从来没有有情过。”
顾皓临在寒风中站了很久,直到冰冷带走了所有知觉,仿佛要变成一座冰雕时,父亲顾忠的话一下把他拉回现实,让他再次感受到彻骨的寒冷。“以后,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再发生。”
顾皓临僵硬地转过身,盯着父亲看了好久:“你凭什么这样蛮横地决定?”
顾忠的眼神同样冷漠坚硬:“事实上,我已经决定了。”
顾皓临冷笑一声:“那我还得谢谢您,告诉我当年发生的一切,它是真的。”
顾忠被激怒了,猛地上前揪住顾皓临的衣领,死死地盯着他:“我警告你,不准再调查以前的事。”
“为什么?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妈为什么那样,我和妹妹为什么没有权利知道!”
“嘭”
地一拳,顾皓临被掀翻在地,顾忠双眼猩红,歇斯底里地喊着:“不准再问为什么!你要是心里还有你妈,这个家,就不准再问为什么!听到了吗!”
从海市回来后,森鹿深很久没见顾皓临,算是清净了。他照常上课、打工、赚钱、吃饭、睡觉,偶尔和魏守、陈橙一起去酒吧喝点,慵懒的午后,喝着咖啡,说些有的没的琐事。日子好像一如既往地过着,不经意间看到路边一些似曾相识的身影和面孔,内心难免会起些波澜,但细想想,生活又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他还是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在房子里窝着,一个人过春节。唯一的插曲是,海市一波冷空气来袭时,空调偏偏坏了。南方的冬天不比北方的冬天唬人,是焉儿坏的,坏到骨子里那种。打了好久电话,哪怕加钱也没有人上门来维修。那天,他躲在三层被窝里,守着电暖风,看着窗外飘扬的雪花儿,破天荒地响起了那个人做的浓郁热汤,和在下雪时,他替自己系的厚厚围巾······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久好久,直到弄出了一团团污渍,他才发现自己纠结了个寂寞。电话联系人里、好友列表里早就没有那个人的痕迹,他把他拉黑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啪嗒一声拽回了他呆愣的意识,模糊的视线里,他看着手机屏幕的荧光被一团水渍弄花。他好笑地哼了几口气,脸色迅速黑冷了下来,他真的好想好想大喊一句:真的好讨厌下雪天啊!过了除夕,他就早早地回到了学校附近的出租屋,并迅速给自己联系了几个餐厅、酒吧的驻唱工作,看着嬉闹的人群,看着全家一起吃饭,听着小孩子的欢闹声,他才觉得有了些过年的气息。直到有天晚上,他回出租屋的时候,看到顾皓临正在和对门的邻居谈话,末了还接过了邻居递过去的钥匙。他顿时觉得比下雪天更讨厌的是阴魂不散的顾皓临。相反的是,这次顾皓临并没有主动打招呼,提着行李箱就要进门,森鹿深一把挡在门上,气鼓鼓地看着他:“你这样有意思吗?”
顾皓临恢复了以往的清贵高冷:“我出来租个玩房子住而已,怎么,这栋楼你买了?”
“顾皓临,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顾皓临痞痞地挑了下唇角:“说什么啊?晚安嘛?那谢谢了。”
说完,他拧动钥匙推门进去了,见森鹿深还杵在那儿生闷气,他混不吝地冲他招了招手:“怎么,要不来家里坐坐?”
森鹿深冷笑一声,扭身也进了自己家门,靠在门板上杵了半天,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作,对啊,就是搬来一个邻居而已,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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