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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皓临凌厉地一低头,就看到了惊恐地像只兔子似的森鹿深,下一刻,似乎就要跳起来咬人。顺着视线望过去,瞬间,他的脑海里也轰地一声!草,这······森鹿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艺术团办公室的,魏守一开门,就看到他眼睛红红的,像只哀伤的小白兔。“啧,这是咋啦?”
“我,我,我······”
魏守大手朝他摆了摆:“得了,不就一镯子嘛,别放在心上,守哥给你平了。瞧你哭得,”
说着,他抬手抚上了森鹿深的眼尾,“守哥我都心软了。”
森鹿深一把拨开魏守,“本来就给你平!本来就该是你!都是你害我的!”
“草,原来你流得是鳄鱼的眼泪啊?”
森鹿深鼓着腮,直直地瞪着魏守,抬起就是一脚:“你才是鳄鱼!心坏透的鳄鱼,都怪你,我都被顾皓临······”
魏守正蹙着眉扑打着裤子上的灰,一听这话,眼睛里立刻有了光,声音里都透着一丝兴奋:“都被咋了?”
森鹿深气呼呼地坐下,冲魏守颐指气使:“给我拿水来!”
魏守忙配合得弯腰作揖,“得嘞,老奴这就去。”
然而魏守一转身,森鹿深立刻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捂着耳朵就跟掩耳盗铃似的:“不行,不行,不行,魏守,从今天起你要保护我!我再也不要和顾皓临见面了,再也不要!”
顾皓临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从见他墨菲定律顾皓临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床帘里暗淡得很,疲乏地抬起手腕一看,已经五点半了。他皱紧眉长叹了口气,懒懒地直起身,视线掠过捂得严严实实的黑色长裤,他还是烦躁地一仰头,用力地抹了把脸。距离中午已经过去了三四个小时,他还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没把持住。而且,在梦中,他濒临崩溃的时刻,那张妖媚的脸突然变成了森鹿深,他笑嘻嘻地揽着自己劲瘦的腰,娇滴滴地叫着哥哥,他浑身软得更厉害了,动弹不得。纷乱的思绪好像得到了什么信号,又一股脑儿地涌进脑海,顾皓临额角突突地跳了起来,他拧着眉吐了口浊气,起身拉开窗帘就要下床,倒是唬了秦恺一跳。他挑眉惊吓地看着顾皓临,视线掠过他疲累的神色,嘴巴慢慢长大,语气略显夸张:“你,你,你不会睡了一下午吧?”
顾皓临耷拉着眼皮,懒得应付,闷闷地嗯了声,径直朝卫生间走去。秦恺哪里肯放过他,笑嘻嘻地拽着他的衣角:“嘿,跟你说话呢。真踏马难得,你这个大卷王竟然也有偷懒的时候,咱教练知道了会不会伤心死啊?”
顾皓临半撩起眼皮子,语气冷沉得厉害:“你有事吗?”
秦恺悻悻地撒开了手,撇了撇嘴:“德性,也就我愿意搭理你。”
顾皓临头也不回地进了卫生间,秦恺哼了一声,百无聊赖地在宿舍里转悠了一圈儿。下午没课,他和赵旭、方政去酒店的电竞房打了一下午电动,晚上约了人吃饭才想着回来洗个澡,没想到一来就看到好兄弟这死出儿。自打认识顾皓临起,这人就意气风发又四平八稳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顾皓临有这么颓丧的时候,而且还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真是奇了怪了,秦恺总觉得隐隐约约摸到了些什么,但又说不清楚。“不会真的是因为森大校草吧?不应该啊,明明之前这小子······”
自言自语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了顾皓临桌子底下置物盒里的一双鞋,秦恺眼睛顿时亮了,那不是森大校草给顾皓临挑得鞋嘛?他忙过去拿起来一看,嘿,真得和李铮那双一摸一样。秦恺啧了几声,看到置物架里的其他几双鞋,都是他的宝贝老婆,而这双,独独放在了最上面。脑海里顿时上演了一场校园情感大戏,秦恺忍不住嘿嘿笑起来。顾皓临冲了个冷水澡,烦乱的思绪压下去不少,慢吞吞地擦着头发刚走出来,抬头就看到秦恺拿着自己的新鞋往自己脚上比,他小腹顿时腾起一阵火气,紧实的腹肌都颤了颤。很快,秦恺就捂着屁股大声控诉:“我草,你下死手啊!”
顾皓临瞪了他一眼,使劲拍了拍鞋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很快放进了置物盒里,“你手贱。”
秦恺不服气地嘁了一声:“怕是你心里有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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