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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一切都风平浪静以后,陈与禾重新洗了个澡。开了空调的房间有些干燥,孟玦又没有护肤的习惯,陈与禾忍不住埋怨起来:“你知不知道冬天经常洗澡皮肤容易干。”
孟玦偷笑着揽她进怀里,笑眼盈盈地看着她:“嗯,怪我。”
陈与禾遮住他含情脉脉的眼睛:“我得回去了。”
“别走好不好?”
遮住眉眼之后,他鼻梁下的阴影幽深,嘴唇微张,隐匿了情绪,暗影下的孟玦莫名有种禁欲的张力。陈与禾用一只手继续遮住他的眼睛,另只手用了些力按在他下唇,唇肉深陷。她的手如蜻蜓点水般蹭过上唇珠,触到他的鼻尖,再轻轻划过鼻峰,流连停驻。察觉到自己不自觉地被美色迷惑,陈与禾倏地收回双手,退到半空中,被孟玦一把握住:“想试试吗?”
陈与禾抬起眼眸,目光一寸寸往上挪,没说话,眼睛里带着刚从浴室出来的潮润,看起来像在期待。孟玦拉着陈与禾,一步一步往后退,直至退到床边坐下。他握住她的腰,细腻的裙子手感极好,手指交替,在腰间捏起一行一行的小褶皱,及膝的裙摆就随着褶皱的增加,一点点向上跃迁。陈与禾抚摸着他瘦削的脸颊,微凉的指尖拂过下颌、脖颈,在肩窝处轻轻一推,孟玦就势躺下。即便这么仰卧着,孟玦的视线也未曾离开过她。他想把她的勇敢、羞涩,和每一个因他情动的时刻都记在心里。他的胸膛微微起伏,陈与禾心念一动,俯身亲了亲他。唇瓣离开时,孟玦仰头追吻上来,下巴冒出的胡茬扎得她有些心痒。这两天陈与禾大多时候都不在,孟玦也就没出门,形象管理也松懈了些。孟玦突然想到什么,就这么反撑着上半身,梗着脖子,颈间青筋暴起:“胡子,需不需要先刮掉?”
她那么敏感,孟玦怕刚冒出来的胡茬会让她不舒服,故而有此一问。明明只是一句询问的话,明明还没有碰到他,陈与禾觉得那种粗粝的酥麻感已经蔓延至脊椎,整张背都开始有了薄汗。她要去捂他多话的嘴,被腰间的一股力摔到床上,猎豹一样的眼睛锁定她,问她的答案。陈与禾觉得自己的脸快熟透了。箭在弦上,她也会好奇,会不满足,会期待新奇的体验。手指掠过他的下颌,粗硬中带着体温,像摩擦着粗糙的盐粒:“不用。”
孟玦笑着,真好,他的小与还是这么勇敢。“坐上来。”
73◎怕我们打起来?◎陈与禾从孟玦的房间蹑手蹑脚地出来时,天边已经有一缕金色的光从雪山顶上窜出来。昨晚下了雪,一切关于人类的痕迹都被白色覆盖,连接每栋小屋的石板路也几乎看不见。他们昨天开的车上也覆盖上一层雪,奇怪的是,有一辆橙红色的越野车还保持着跟日出一样鲜艳的颜色,在白茫茫的院子里尤为扎眼。陈与禾没太在意,在门前驻足了一会儿。她在辨别方向。原本每栋小屋都有着不同颜色的屋顶,很好辨认,但一场雪过后,纯白蒙蔽了她的方向感。就在陈与禾努力辨别自己住的那间小屋时,一声闷响从不远处传来,接着,橙红色越野车驾驶室的车门被打开。陈与禾疑惑地看过去,一身黑衣的裴放从车上下来,长腿稳稳地踩在积雪上,反手关上车门,在熹微的晨光中一步步向她走来。来人全身上下包裹得很严实,墨镜围巾一样不少,陈与禾还是认出了他。她还是昨晚那身衣裳,露出的脚踝被冻得泛红,陈与禾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消化了心里的震惊,冲着那抹高大的身影浅浅一笑:“裴总怎么来了?”
裴放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撇了一眼陈与禾露出来的皮肤,微微皱眉:“怎么衣服都不穿好就出来了?”
他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他知道这里有多冷。有这个担心的不止裴放一人。尽管陈与禾再三保证只有短短一段路,她能安全回去,孟玦还是担心陈与禾会踩到石板路上的积雪摔倒。陈与禾身后的房门“咔哒”
一声被打开,同时传出来的还有孟玦暖心的叮嘱:“小与,下了雪,得换双鞋…”
两个男人的视线就在这冰天雪地里相撞了。当然这是陈与禾猜想的,因为裴放带着墨镜,看不见他的眼睛,不过他瞬间结冰的下半张脸泄露了他的情绪。如果现实生活里也有特效,那么陈与禾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站在一条火龙的中间,并且容不得她撤退。陈与禾想过裴放会来,但断断想不到他出现的场合会是这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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