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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送医院!不!隔离!必须马上隔离!”
王干事的声音都变了调,尖利而颤抖,她胡乱地把那张诊断证明塞回林晚晚手里(仿佛那纸也带着病毒),对着两个同样吓傻了的红袖章吼道,“快!通知卫生所!不!直接报告区防疫站!快啊!”
她一边吼着,一边像躲避洪水猛兽一样,拉着两个红袖章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林家的大门,连头都不敢回一下,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那可怕的病菌吞噬。堂屋里,只剩下林晚晚压抑痛苦的咳嗽声(渐渐微弱下去),王金凤昏迷倒地的身影,林建国六神无主的哭喊,还有角落里吓傻了的林卫东。地上,那几滴暗红的“血”
迹,在透过窗户的惨淡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林晚晚捂着嘴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某种粘稠液体特有的滑腻感——那是她利用空间能力,在咳嗽的瞬间,从空间里转移出来的一小包提前准备好的、混合了颜料和糖浆的鸡血。时机、角度、表演,完美配合。代价巨大,效果显著。她知道,下乡这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暂时,被她用最极端、最惊悚的方式,硬生生地掰开了。沉重的木门被王干事三人几乎是撞开的,又被慌乱地带上,发出“哐”
一声巨响,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堂屋里死寂了一瞬,随即被林建国带着哭腔的呼喊和王金凤若有若无的呻吟打破。“孩儿他妈!金凤!你醒醒啊!醒醒!”
林建国半跪在地上,用力摇晃着晕倒的王金凤,脸上又是汗又是泪,混杂着烟灰,狼狈不堪。角落里,林卫东终于“哇”
地一声大哭起来,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彻底吓破了胆。一片混乱狼藉中,林晚晚缓缓地、无声地站直了身体。她脸上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濒死的绝望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冰冷的平静。指缝间粘稠的“血迹”
还在,她低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随即抬起手,随意地在外套内侧蹭了蹭。那动作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她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昏迷的母亲和慌乱的父亲,也没有理会嚎啕大哭的弟弟。她的目光,越过这片混乱,投向父母房间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深处,一丝贪婪和冰冷的算计,如同冬夜里的寒星,悄然点亮。危机暂时解除,但代价已经付出——那张伪造的诊断书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街道办和防疫站的人随时可能再来,进行更严格的核查。她必须抓紧时间,在风暴彻底降临之前,攫取到足够支撑她“病休”
和未来计划的资本。钱!票!尤其是粮票!目标明确:王金凤那个锁在五斗橱最上层抽屉里的、视若命根子的铁皮饼干盒。那里面,藏着这个贫困家庭几乎所有的现金积蓄和各种命脉般的票据。---ps:可以来一个催更吗?或者来一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吗?不要下乡6林晚晚脚步无声,像一抹游魂,穿过混乱的堂屋,径直走向父母的房间。推开那扇同样老旧吱呀的木门,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樟脑丸和老人体味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房间更小,更暗,只有一张挂着灰扑扑蚊帐的架子床,一个同样暗红色的五斗橱,一张小桌子。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五斗橱最上层的那个抽屉上。一把比下面抽屉更粗壮、更结实的黄铜锁,冷冷地挂在锁扣上。林晚晚停在五斗橱前,伸出手指,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锁身和抽屉边缘的缝隙。抽屉老旧,木质干缩变形,缝隙比下面那个稍大一点点,但也仅仅能塞进一张薄薄的纸片。足够了。她闭上眼,全部精神瞬间沉入意识深处那片灰蒙蒙的空间。精神力被高度凝聚、压缩,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沿着那狭窄的缝隙探入抽屉内部。黑暗。然后是触感。粗糙的木头内壁。一个冰冷的、带着棱角的金属物体(大概是工具盒)。几团柔软的东西(可能是袜子或手套)。最后,在抽屉的最深处,靠里的角落,她的精神触角终于触碰到了目标——那个坚硬、冰凉、印着凹凸花纹的铁皮盒子!锁定!“空间收取!”
意念如刀!抽屉深处,那个沉甸甸的铁皮饼干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乎是同时,林晚晚的意识空间里,那个灰蒙蒙的立方体角落,一个印着褪色红双喜图案的方形铁盒,凭空出现,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成了!一股巨大的、近乎战栗的狂喜瞬间攫住了林晚晚的心脏。她强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兴奋呐喊,意识迫不及待地沉入空间,聚焦在那个铁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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