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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王翠花,“周市长派人送东西这事,瞒不住。村里人知道了,会怎么说?会说市长关心的人,连去趟镇上给朋友写封感谢信的钱都没有?会说咱们家不懂礼数,白拿了领导的东西?周市长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
王翠花脸色变了变。她虽然刻薄小气,但最怕被人戳脊梁骨,更怕得罪领导。林晚晚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最在意的地方。她看看网兜里剩下的好东西,又看看女儿苍白但眼神慑人的脸,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要是因为这丫头片子连封信都不写,得罪了周市长,把送来的东西要回去……那损失可就大了!“……行吧行吧!”
王翠花烦躁地挥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晦气东西,从贴身的旧手帕包里,万分不情愿地抠出两张皱巴巴的一毛钱纸币和几张更小的毛票,扔在炕上,“就这点!省着点花!头绳买个最便宜的就行!写信……买张最便宜的信纸信封!”
那表情,活像被剜了块肉。林晚晚没在意她的态度,默默收起那点可怜的“经费”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出门的“许可”
和“名义”
。她需要的是制造一个“偶遇”
的舞台。接下来的两天,林晚晚如同蛰伏的毒蛇。她安静地待在土屋里,按时吃药(那几片珍贵的磺胺被她小心收好),努力吞咽王翠花施舍般分给她的、掺了麦乳精的稀粥。每一次进食,每一次空间收纳的练习,都让那丝微弱的暖流积累着,缓慢却坚定地修复着这具破败的身体。她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观察和倾听上。耳朵捕捉着院子里王翠花和林大山的每一句对话,邻居串门时的每一句闲谈,从中提炼关于周正国的零星信息——他的工作习惯(据说周末偶尔会独自去市郊水库边散步静思)、他儿子周卫东的学校(市一小)、他家的住址(市委家属大院最里面那栋二层小楼)……如同拼图般,一点点构建着目标人物的轮廓。最好的后妈4“救命!救命啊!有流氓!有流氓追我!”
她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那拾粪的老农被她吓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林晚晚“慌不择路”
,脚下一个“趔趄”
,直直地朝着老农撞了过去!老农下意识地想躲,但林晚晚“惊慌”
之下力气不小,两人撞在一起,老农的粪筐被打翻在地,里面的……嗯,肥料撒了一地。“对…对不起!大爷对不起!”
林晚晚“吓得”
魂飞魄散,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一边惊恐地回头指着空无一人的来路,“后面…后面有流氓!他…他追我!想拉我去玉米地!”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那副惊恐万状、楚楚可怜的模样,极具欺骗性。老农本来还有点生气粪筐被打翻,一看这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吓得浑身发抖,再听她说有流氓,顿时正义感爆棚,也顾不上地上的“肥料”
了,紧张地张望:“啥?流氓?在哪儿?光天化日的,反了他了!姑娘别怕!有俺在!”
“他…他看见您,跑了!往…往那边跑了!”
林晚晚抽噎着,胡乱指了个方向,身体还在瑟瑟发抖,“大爷…我…我不敢一个人走了…我怕他还在前面堵我…我…我要去镇上邮局给我姐姐写信…她男人是市里的干部…呜呜呜……”
她巧妙地将“去邮局”
的目的和“有干部亲戚”
的背景透露出来,增加可信度和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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