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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
林晚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了李铁柱那双布满老茧、骨节粗大的手上,“你有力气,不能闲着。明天一早,跟我去街道办。我托王婶给你找了个活计。”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码头扛大包。一天一块二,现结。”
“扛大包?!”
李铁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本能的抗拒。那活他听说过!累死累活,压断脊梁骨的苦差事!“怎么?嫌钱少?”
林晚晚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还是觉得,进了林家,就该躺着吃白饭?”
她的目光扫过父母,“爸,妈,你们说呢?”
林建国立刻板起脸:“有活干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不干活,你吃什么?!”
赵爱红也赶紧附和:“就是!晚晚好不容易给你找的活!一天一块二不少了!要懂得感恩!”
李铁柱看着眼前这三张理所当然的脸,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也被碾得粉碎。他像一具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僵硬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嗯。”
又争又抢的妹妹36李铁柱看着那堆小山,倒吸一口冷气。他在乡下也干重活,但从未如此密集、如此沉重!他咬咬牙,学着旁边老工人的样子,弯下腰,将粗麻绳套在肩上,双臂用力抱住麻袋的两角,猛地一发力!“呃!”
沉重的麻袋压上肩膀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重量让他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粗糙的麻袋摩擦着他单薄的衣衫,瞬间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汗水立刻从额角、鬓角涌了出来。他咬着牙,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拖着千斤巨石。脚下的地面仿佛成了烧红的铁板,蒸腾起灼人的热气。背上的麻袋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汗水流进眼睛,刺痛模糊了视线。周围是工头不耐烦的催促和其他工人麻木沉重的喘息。一趟,两趟,三趟……太阳从浑浊的江面升起,爬过锈迹斑斑的龙门吊,最终悬在头顶,像一只巨大的、燃烧的火球,无情地炙烤着大地。李铁柱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肋骨和绷紧的肌肉线条。肩膀上,麻绳深深勒进皮肉,磨破了皮,渗出殷红的血迹,混合着汗水和麻袋上的灰尘,变成一片刺目的污浊。每一次卸下麻袋,他都需要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阵阵发黑,肺叶火烧火燎地疼。【检测到极致肉体痛苦与精神压抑(来源:李铁柱),能量转化中…】【恶念值+7。】【空间物资更新:劣质白酒一小瓶。】中午,工头发了几个黑乎乎的、硬得像石头的杂粮窝头。李铁柱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干硬的窝头刮得嗓子生疼,但他顾不上,他需要能量!需要活下去!下午的劳作更加煎熬。体力早已透支,肩膀的伤口在汗水的浸泡下钻心地疼。他感觉自己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全靠意志力在强行驱动。汗水流进肩膀的伤口,像撒了盐一样刺痛,每一次扛起麻袋,都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扎他的脊椎。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仿佛在旋转。“妈的!磨蹭什么!没吃饭啊!”
工头的棍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后背上!“啪!”
火辣辣的疼!李铁柱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栽倒!屈辱和愤怒瞬间冲上头顶!他猛地攥紧拳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工头那张油腻凶恶的脸!一股蛮横的、属于山野的戾气在他胸腔里翻涌!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林晚晚正安静地站在一片堆着木箱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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