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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所有的理智!凭什么他毁了她的生活,还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父母的宠爱?凭什么他还能拥有未来?凭什么?!她要毁了他!毁掉他最在意的!毁掉父母最在乎的!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让他这辈子都活在痛苦和屈辱里!黑暗中,林秀芬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亮得瘆人,如同择人而噬的恶鬼。她的目光,穿透储藏间木门的缝隙,死死钉在堂屋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林卫东得意洋洋的哼歌声和父母刻意讨好的低语。一个疯狂、血腥、同归于尽的计划,在她被仇恨彻底烧毁的脑海里,迅速成型。两天后。黄昏。筒子楼里弥漫着晚饭的油烟味和各家各户的嘈杂。林家的小屋却笼罩在一片异样的“祥和”
之下。赵爱红难得地没骂人,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强挤出来的、不自然的笑意。她正翻箱倒柜,把一件压箱底多年、洗得发白却还算体面的蓝布褂子拿出来,抖了又抖,对着缩在储藏间门口、如同惊弓之鸟的林秀芬,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说:“喏,换上!明天孙家那边来人相看!给我打起精神来!别摆出那副死了爹妈的丧气样!要是敢坏了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林秀芬低着头,长长的、油腻打绺的刘海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她顺从地接过那件衣服,手指冰凉。明天?就是明天了?她最后的机会!林建国坐在破藤椅上,手里捏着烟卷,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地扫过林秀芬,带着审视和警告。林卫东则大喇喇地坐在唯一的方桌旁,面前摆着一碗赵爱红特意给他冲的、飘着浓郁甜香的麦乳精——那罐“失而复得”
的麦乳精,在林秀芬被关进储藏间后,赵爱红就“理所当然”
地拿出来“补偿”
她的宝贝儿子了。他正拿着勺子,故意把碗敲得叮当响,喝得啧啧有声,眼神挑衅又得意地瞟着林秀芬,仿佛在说:看,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那浓郁的甜香,那刺耳的敲击声,像毒针一样扎进林秀芬的耳朵里。她捧着那件旧衣服,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林晚晚安静地坐在她的小板凳上,糊着最后几个纸盒。她的动作一如既往的平稳,只是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不动声色地扫过储藏间门口那道缝隙,捕捉着林秀芬每一个细微的肢体语言——那僵硬的手指,那微微颤抖的肩膀,那压抑到极致的呼吸频率。她知道,那根名为“毁灭”
的弦,已经绷紧到了极致,随时可能断裂。而断裂的瞬间,必将迸发出最绚烂、也最血腥的“恶念”
火花。【恶念值持续积累中…浓度急剧升高…】【空间轻微震荡…容量扩展中…】冰冷的电子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深夜。筒子楼的灯火一盏盏熄灭,陷入沉睡的死寂。储藏间里,林秀芬像一尊冰冷的石像,蜷缩在破草席上。她没有睡,眼睛在浓墨般的黑暗里睁得大大的,里面燃烧着疯狂的火苗。耳朵,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门外每一丝微弱的声响。又争又抢的妹妹18终于,堂屋里那破藤椅的吱嘎声停止了,林建国沉重的鼾声响起。紧接着,赵爱红压抑的咳嗽声也渐渐平息。林卫东房间里那点翻小人书的窸窣声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沉睡后均匀的呼吸声。时机到了!林秀芬像一条从冬眠中惊醒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她的动作因为长久的蜷缩和饥饿而有些僵硬,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亮得惊人,充满了毁灭一切的决绝。她挪到门边,侧耳倾听。确认外面死寂一片后,她伸出冰凉、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开始挪动顶住门的那根粗木棍。木棍与门框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咯…吱…”
声,在死寂的夜里,却如同惊雷般刺耳。林秀芬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她屏住呼吸,动作更加轻柔,如同在拆解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时间,在极致的紧张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汗水,混合着储藏间里冰冷的潮气,浸透了她的后背。终于,“咔哒”
一声轻响,木棍被挪开了足够她侧身挤出的缝隙!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林秀芬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那个囚禁她多日的牢笼!外面堂屋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父母的鼾声在不远处有节奏地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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