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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林晚晚,“如果你选择留下,部队可以为你安排一份力所能及的工作,比如…在卫生所或者后勤部门做临时工,让你有个落脚之处,也能慢慢恢复身体。”
病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晚晚身上。回原籍?那个刚刚经历“丧夫丧子”
、身心俱碎的女人,回到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陈家沟?周围的军属们心都揪紧了。留下!必须留下!这里才有组织,才有依靠!林晚晚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依旧悲伤,却多了一丝微弱的、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她看着为首的军官,嘴唇颤抖着,用尽力气,声音却依旧细弱:“…俺…俺不想回去…那里…什么都没有了…俺…俺想留下…”
她顿了顿,泪水再次涌出,“…工作…俺…俺有力气…能干活…不想…白吃部队的饭…”
这番话,将一个失去一切却依旧保有自尊、想要自食其力的坚强军嫂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军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赞许和更深的同情。这女子,真是深明大义,又让人心疼。“好!”
为首的军官重重点头,“林晚晚同志,你的要求,组织上批准了!抚恤金会尽快发放给你。至于工作…”
他看向旁边的政治处干事,“联系卫生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临时岗位,要轻松些的,先让晚晚同志养好身体。”
“是!”
干事立刻应下。尘埃落定。几天后,林晚晚搬出了卫生所,住进了部队安排在家属院另一处稍大些、也更整洁的平房——这是对烈士遗孀的优待。同时,一张“烈士家属”
的红色光荣牌,端端正正地钉在了她的新家门楣上。八百元抚恤金,厚厚的一沓大团结,用牛皮纸包着,由政治处干事郑重地交到了她手上。又过了几天,卫生所的通知也来了:安排她做药品器材保管室的临时登记员。工作极其清闲,只需要每天按时开门、关门,登记一下药品和纱布绷带等消耗品的领取情况。环境干净,接触的人少,非常适合她“休养”
。林晚晚“感激涕零”
地接受了这份工作。当她,则成了她通往更高处、榨取更大价值的完美垫脚石。演戏的帷幕暂时落下。冰冷的赔偿,已尽数收入囊中。新的棋局,在弥漫着药水味的保管室里,悄然铺开。----ps:可以来一个催更吗?或者来一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吗?被抛弃的童养媳34卫生所药品器材保管室,成了林晚晚精心构筑的王国。空间不大,弥漫着消毒水、西药粉末和干燥纱布的混合气味。一排排深棕色的木柜靠墙而立,玻璃门后是摆放整齐的针剂、药瓶、纱布卷和手术器械,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泛着冰冷理性的光泽。林晚晚坐在靠窗的旧木桌后,桌上摊开着登记簿。她穿着部队发给家属临时工的、洗得发白的蓝色罩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道淡粉色的、如今已成了“苦难勋章”
的伤疤。她的脸色依旧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苍白,眼神却不再空洞,而是沉静、专注,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效率。“林同志,领一盒阿司匹林,两卷绷带。”
一个年轻的卫生员推开门,递上签好字的领用单。林晚晚抬眸,眼神平静无波,接过单子。指尖划过纸面,确认签名和日期,动作流畅。她起身,钥匙串在腰间发出轻微的脆响。她走到对应的药柜前,精准地取出药品和绷带,放在柜台上让对方清点,然后在登记簿上落下工整、一丝不苟的字迹。整个过程沉默、高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范感。“谢谢林同志。”
卫生员清点完毕,匆匆离开。门关上,保管室重归寂静。林晚晚坐回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登记簿的边缘。这看似简单枯燥的工作,是她掌握的第一份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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