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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血丝从咬破的唇角渗出,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扭曲而诡异。【能量点:40】。够了。她挣扎着挪到冰冷的炕边,从炕席底下摸出那只豁了口的粗陶碗。碗沿还有早上喝粥留下的残渣。意念微动,那个粗糙的土陶瓶出现在掌心。拔开塞子,小心翼翼地将里面大约三分之一的无色粘稠液体,倒进碗底。液体迅速渗入碗壁粗糙的陶质孔隙,几乎看不出痕迹。做完这一切,她将空瓶收回空间,将碗放回原处。然后,才放任自己瘫倒在冰冷的炕上,蜷缩起伤痕累累的身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的伤痛,冰冷的土炕贪婪地汲取着她本就不多的体温。窗外,北风依旧在呼啸,拍打着窗棂。堂屋里,隐约传来王金花给陈老栓找干衣服的窸窣声,以及她压低了嗓音、却依旧充满怨毒的咒骂:“…烂了心肝的扫把星…克死了爹娘又来克我们…这腿疼得邪乎…肯定也是她妨的…早知道当年就该让她冻死在雪窝子里…”
林晚晚闭着眼,听着那恶毒的诅咒,感受着身体的疼痛和寒冷。意识深处,一片冰冷的平静。种子已经种下,只待生根发芽,将痛苦百倍奉还。她需要休息,需要积蓄力量。这具身体太弱了。空间里那袋白米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但现在还不是享用的时候。她需要更稳妥的能量来源。意念再次沉入系统空间。能量点还剩【10】。商城的界面黯淡无光。她的目光掠过那些暂时无法企及的商品,最终停留在空间角落里那十几粒饱满的玉米粒上。那是从鸡食盆里“克扣”
下的。一个念头闪过。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粒玉米,放在冰冷的掌心。意念集中,尝试着调动那微薄的能量。【是否对目标物品(玉米粒)进行“劣化”
处理?消耗能量点:01。劣化效果:降低营养价值,轻微霉变倾向。】确认!掌心那粒金黄的玉米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色泽黯淡了一丝,饱满的胚芽部分似乎微微干瘪了一点,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陈腐气息。林晚晚的眼神亮了。她将这颗劣化过的玉米粒小心地放回空间角落。劣化,是破坏。但破坏本身,也可以成为武器,或者…诱饵?她闭上眼睛,将身体更深地蜷缩进破棉被里,像一头在寒冬中蛰伏的、等待时机的幼兽。西屋里,只剩下她微弱而压抑的呼吸声,与窗外永不停歇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首冰冷而残酷的安眠曲。而堂屋里,王金花捶打膝盖的“咚咚”
声,伴随着她含混不清的痛骂,成了这安眠曲里最不和谐的鼓点。被抛弃的童养媳8那碗加了料的稀粥,林晚晚喝得异常缓慢。冰冷的、能照见人影的汤水滑过干涩的食道,留下一种黏腻的错觉。碗底粗糙的陶质孔隙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无色无味的“种子”
的气息。她小口小口地抿着,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胃部轻微的痉挛,像是身体在无声地抗拒这份带着毒性的“滋养”
。额角的旧伤疤在寒风中隐隐作痛,背部和手臂被顶门杠砸过的地方,淤青在单薄的棉袄下闷闷地跳动着,提醒着昨日的屈辱与代价。堂屋里,王金花正伺候着陈老栓吃早饭。一碗稠得能立筷子的玉米糊糊,几块油汪汪的咸腊肉,一个实心的大窝头。陈老栓吃得呼噜作响,王金花则端着碗,坐在炕沿边,一边吸溜着自己碗里稀一些的糊糊,一边捶打着右膝盖,嘴里不时发出“嘶…哎哟…”
的抽气声,眉头拧得死紧。“这鬼腿…真是邪了门了…”
王金花放下碗,用枯瘦的手掌用力揉搓着膝盖骨,“昨儿后半夜疼得钻心,像是有耗子在啃骨头缝…比往年厉害多了…”
她说着,三角眼怨毒地剜了一眼蹲在厨房门口喝粥的林晚晚,“准是让这扫把星给妨的!自打她泼了那盆晦气水,我这腿就没消停过!”
林晚晚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瑟缩,捧着破碗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一副被骂得抬不起头的可怜样。意识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如同猎人屏息观察着陷阱里的猎物。她甚至能清晰地“听”
到王金花每一次痛苦的呻吟,每一次怨毒的咒骂,都化作涓涓细流,汇入系统面板上那个跳动的数字——【能量点:11】。缓慢,却持续。“行了!少嚎两句!”
陈老栓不耐烦地打断,放下空碗,抹了把嘴上的油,“整天神神叨叨!腿疼就忍着!有那功夫,想想开春队里选保管员的事!赵大壮那位置,眼红的人多着呢!”
他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精明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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