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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敢看攀龙附凤的农家女3张建国看着怀里这具苍白脆弱、仿佛随时会破碎的身体,再看看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因为极度惊恐。而死死攥着他衣角的小手,心头的疑虑被一种“这孩子是被吓坏了”
的念头冲淡了大半。她这么胆小懦弱,敢说谎?而且,她提到了“富强粉袋子”
这种细节…“快!去叫人!去李寡妇家柴火垛!”
张建国当机立断,把“昏迷”
的林晚晚交给旁边闻声赶来的一个妇女,自己带着会计和闻讯赶来的几个民兵,气势汹汹地直奔村尾。林晚晚“昏迷”
着,意识却无比清醒地沉入了她的随身空间。狭小但绝对安全的十立方米空间里,空荡荡的。她懒洋洋地“躺”
在意识的地板上,甚至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胃里依旧火烧火燎,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外面很快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吵闹声、哭喊声、斥骂声,还有翻找东西的混乱声响。“找到了!真有东西!”
一个民兵的惊呼声穿透空间壁垒,清晰地传来。“天杀的!这是富强粉袋子!还有油!李寡妇!赵国强!你们好大的胆子!”
张建国暴怒的吼声。李婶凄厉的哭嚎和赵国强的辩解声被淹没在人群的愤怒指责中。“打倒挖社会主义墙脚的蛀虫!”
“把他们抓起来!游街!”
“……”
林晚晚在空间里无声地笑了。那笑容在她意识形成的虚拟面容上绽放,纯美如清晨沾露的白花,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寒潭,翻涌着赤裸裸的贪婪和一丝残忍的快意。成了。她“听”
着外面越来越激烈的声讨,甚至能想象到李婶母子绝望的脸。但那又如何?她饿。她需要食物,需要摆脱这泥潭。李婶家的细粮,就是她的垫脚石。至于那半块杂粮窝头?呵,谁会相信一个“投机倒把”
的坏分子,偷藏的只是半块喂猪都嫌硬的窝头?那只能是他们狡猾的伪装!混乱中,没人注意到,被安置在隔壁屋草堆上“昏迷”
的林晚晚,那长长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冰冷而餍足的弧度。胃还在绞痛,但很快,就不会了。她“看”
着空荡荡的空间,仿佛已经闻到了白面馒头那诱人的麦香。第一步,迈出去了。踩着别人的血肉和绝望,她这只披着小白花皮的饕餮恶鬼,终于在这个饥饿的年代,嗅到了第一缕“食物”
的芬芳。意识沉在绝对寂静的空间里,外界李婶家鸡飞狗跳的哭喊、民兵的呵斥、围观村民的议论,都成了模糊而遥远的背景音,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林晚晚甚至惬意地“翻了个身”
,虚拟的意念在空荡的立方体中舒展。胃部的绞痛是真实的,提醒着她这具身体的虚弱和亟待填补的空洞。但精神上,一种久违的、近乎战栗的亢奋感冲刷着她。成功了。第一步,稳稳地踩在了别人(或许是两个无辜者?)的尸骨上。为什么是李婶家?这个念头在她冰冷的思维里清晰无比地划过。选择猎物,自然要挑最合适的。李婶家,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完美目标。第一,成分差,根基弱。李婶是寡妇,成分还背着点“不清不楚”
的旧账(似乎是解放前娘家有点小产业)。赵国强在公社开拖拉机,看似是个体面活计,实则也是如履薄冰,生怕被人揪住小辫子。这种家庭,在阶级斗争如火如荼的年月,是天然的靶子。他们不敢闹大,出了事,连大声喊冤的底气都弱三分。举报他们,风险最低。第二,露了富,招了祸。那天赵国强的裤兜,那若隐若现的油香,还有他脸上那掩藏不住的心虚和得意,在林晚晚眼里,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扎眼。在这个红薯干都算细粮的年代,细粮和油?那是足以让人眼红到滴血的硬通货!赵国强偷偷摸摸的行为,本身就说明东西来路不正,或者至少见不得光。她不需要知道具体是什么,只需要知道这“富”
是存在的,而且经不起查。第三,位置便利,易于嫁祸。李婶家住在村尾,柴火垛靠着相对僻静的小路,她动手脚不容易被人看见。而那个柴火垛的位置,又恰好在她“去茅房”
的必经之路上,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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