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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个剧组,平时都有联系呀。”
纪忍冬故意说。“好羡慕你们哦。”
卢卡笑得好看,却语气酸酸。喝酒后建的小群一共四人,其他三人都是c大的学生,他不是;其他三人在话剧剧组,他不在;其他三人都是中国人,他只是半个。他和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条与生俱来的天河。其实纪忍冬自打进组后,与岳天骄关系越来越好,反而冷落了祝远山。为了掩盖谎言,她端起水杯佯装喝水。冰水顺吸管流进口腔,唤醒木然的大脑,这才想起来时路上准备好的绿茶话术。她与卢卡间除了安娅,现在又多了一个唐果儿。酒桌上不便说的,现在说清了也好。“说起来,”
她媚眼轻眨,“我不知道你和唐果儿进展到哪一步了,也不知道她对你身边的社交有什么期待。但既然我们是朋友,你就应该保护好我。你说是吧?”
脑袋一歪,洒脱又可怜。“我和果儿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卢卡坦诚辩白,“我们都提前讲好,只谈性,不谈情。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
纪忍冬拿腔拿调了半天,没料到这样的回答,不妄他浪得坦荡。她摇摇头,认输、认输。卢卡以为她不信,补充道,“她没有达到我喜欢的标准。”
光秃秃一句话,真实得刺耳。“怎么没达到?”
“我喜欢聪明、高级的女人,你觉得她哪点达到了?”
卢卡反问,眸子如蛇一般冷漠。纪忍冬倒吸一口凉气。她不习惯听男人如此尖锐地评价同性,即使是她无甚好感的唐果儿。她突然明白,男人们所谓“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只是我们不合适”
、“她很好,但我还不想安定下来”
,都是血淋淋三个大字的改写:没,看,上。可男人们要包装自己,在更多异性面前显得自己风度翩翩。人嘛,都有优点,或可爱或性感,或温柔或勇敢,后面加上“但是”
,就成了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些好听假话的背后,是别无二致的挑剔与审视。“这么直接?”
纪忍冬讥讽地怼上去,“你难道不应该说‘是我不好,不想辜负她’吗?”
“我和你才是一伙的嘛,”
卢卡赤诚的目光浇在纪忍冬冷冷视线上,“忍冬,我只想对你说心里话,可以吗?”
纪忍冬心中,一座冰峰出现裂隙。她为自己的松动感到羞愧。脑海中飘来波伏瓦在《用挑逗兑换安宁,是他一厢情愿纪忍冬夹枪带棒的话令卢卡很愉悦。不仅是为了话里醋意和更胜一筹的美貌,也为了她淡淡的刻薄。他喜欢有锋利的女子。卢卡没有中国人的含蓄,阿根廷文化讲究热烈直给,“她当然没有你好看!你脸那么小,眼睛大大的,身材又好,有气质有文化,最重要的是,你懂我。”
在卢卡的热烈目光灌溉下,纪忍冬歪了头莞尔一笑。卢卡操着软软的南方腔,声音却深深来自腹腔。汉语与西班牙语的双重影响在他身上产生化学反应,给他蒙上一层硬汉柔情的滤镜。滤镜遮住纪忍冬的眼帘,滤掉轻浮与孟浪,只见他多情且飞扬。面真香,她边吃面边想,今天若不吃,明天指不定就被谁吃了!面馆是快餐店,等餐的人又多,不是久坐的地方。等餐食见底,两人不得不离开。“所以…你接下来去哪?”
卢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