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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州岛地势平坦,草原辽阔,岛上没有大型食肉猛兽,是天然的养马场,可谓是蒙古人严选。最妙的是,这还是个海岛。
林浅战舰往海峡间一停,从此,再也不可能有外人上岛。
这种洞天福地,林浅自然不可能拱手让出。
唯一可惜的是,济州马体型太小,不适合做冲击战马,也不能拉大型火炮。
目前在东南的山地丘陵间作战正合适,未来在华北平原作战,还需要另找战马、挽马。
雷三响与老马倌商讨已毕,让他回城中安抚百姓,照料马匹,待济州岛局势稳定了,再将他和战马一同送到大明。
老马倌对这个承诺将信将疑,但也不好质疑,只能退下。
走回马倌中间,其余马倌都七嘴八舌的来问结果,当得知不能立刻回大明,而杨六也没被立即处死,都觉泄气。
有年轻马倌恨声道:「天下乌鸦一般黑,大明和李朝、鞑子相比,也好不到哪去!」
还有人道:「大明人就是冲著马来的,把马都带走,就留我们在岛上自生自灭!」
老马倌吓了一跳,忙让同伴住嘴,然后朝四周看看,果见到一个士兵快步走来,不知是不是听见了几人谈话。
那士兵近前,老马倌立马跪下磕头道:「饶命,饶命。」
士兵一脸莫名其妙,从腰上取出一把匕:「你的东西还你,谁要你的命了?」
双方语言不通,士兵说的话,老马倌听不懂,但是那把匕是他的,他去见明军统帅时,被人收走。按济州岛上官僚的规矩,任何东西到了官吏的手上,就绝没有还回来的道理。
若是贵重的、喜欢的,官吏就占为己有。
若不喜欢,直接往海里或山上一丢。
老马倌将匕接过,士兵便离开了,直到这时,老马倌仍觉不敢置信。
「走,回去放马。」老马倌回过神来,将匕插入腰间,对同伴说道。
余下日子,雷三响在济州岛上安抚百姓,清剿剩余的倭寇,攻陷其余两城和岸边堡垒。
岛上的日子渐趋稳定。
在济州岛大战之际。
京城生了一件大事。
五月初六日巳时,京城西南王恭厂生大爆炸。
传言爆炸声势有如天崩地裂,现场升腾起灵芝状云雾,方圆一里化作童粉,二十里内都能听见巨响。据传,爆炸毁伤民宅万余间,死伤民众两万余人,人体残肢、瓦砾、树木如下雨一样,在整个京城落下还有很多奇绝诡异之现象,比如死者衣物尽除。
再如,学堂三十余人不知所踪。
又如,爆炸中心区域无灼烧痕迹等等。
整个北直隶一时之间谣言四起,人心惶惶,各色消息漫天乱飞,不知真假。
南澳时报驻天津站记者,对此事十分关注,奈何自大爆炸之后,京师戒严,半点消息也传不出,所有消息均难以求证。
五月初九,天启皇帝下罪己诏,登于邸报,向全国流通。
天津站第一时间,派鹰船将爆炸有关的全部信息,外加邸报向南澳岛运输。
临行前,天津站对各鹰船命令,此行十万火急,必须昼夜不停行船,要将消息以最快度,送至南澳。为免遭遇海难,甚至一口气派了三艘鹰船。
六天后,南澳岛便得到了大爆炸的消息,报社昼夜不休,连夜做出清样。
后半夜,林浅被叫醒,衣服都未穿,当即批示通过。
次日,《南澳时报一一王恭厂大爆炸特别版》就在漳州、泉州、福州刊印行。
报纸一经表,引得三地争相抢购,一时万人空巷,报摊售卖一空,百姓便堵著报社大门,印一版,卖一版,整整数日都是如此。
福清叶家,叶向高和两个孙子凑在桌前,共看一份报纸,上面每个字,恨不得都读数遍。
报纸上对大爆炸的报导,基本是援引自官方邸报,也即死伤五百余人。
但对百姓目击情况,各类难以鉴别的传言,也有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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