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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月上柳梢头（第2页）

走到河边，黎士滇注意到河面上有一些小船，船夫载着三三两两的客人在河面上漂流，有的船上连船夫都没有。

杨慎好奇看过去，眼神明媚：“好啊。”

黎士滇租了一条不需要船夫的乌篷船，船中有备好的酒和小菜，他们可以一边喝酒，一边赏河边的夜景。

夜空中有明亮的银河，好像是这粼粼的河水，映到了天上去。河岸边的喧嚣声渐行渐远，那条明亮的街道，与阴暗的河面隔开的仿佛是两个世界。

“杨慎。”

黎士滇低声唤着杨慎的名字，像是神灵在耳畔的低语，温柔至极。

“干啥。”

杨慎粗糙的回应瞬间打破了这股宁静。

黎士滇觉得自己酝酿了半天的情绪瞬间没了。

“啥事啊？”

杨慎疑惑。

“没什么。只是跟你闲聊一下。”

黎士滇道。

“聊呗，小爷我可以陪你唠十文钱的。”

杨慎靠在船边，胳膊搭在撑起的那条腿的膝盖上，手里晃荡着小酒壶，活生生像个纨绔的小少爷。

桌子另一边黎士滇端坐，身子没有一点扭曲，俨然一副家教良好的正人君子模样。

黎士滇被杨慎话给逗笑了，也只是微微一笑。他拿出十文钱放到杨慎面前：“喏。”

“哈哈哈，还真掏啊。”

杨慎摆摆手，“这是第一次，就免费吧。”

“那留着一会儿给你买酒喝。”

黎士滇收回钱，继续道：“杨慎，你有没有自己特别想过的生活？”

“自己特别想过的？”

杨慎带着疑惑认真思考，“要说的话，就是有酒喝，有肉吃，有家人陪呗。”

“很简单啊。”

黎士滇道。

“不然呢，还能有多难。”

杨慎道。

“那你喜欢现在的这种宁静吗？”

黎士滇又问。

“宁静？”

杨慎本来还没什么感觉，听他这么一说，撩开窗帘抻着脖子向外看去，外面黑洞洞的一片，只有河岸上亮的通透。他们这些河面上的小船只带着一点油灯，忽明忽暗，着实有一种远离尘嚣的宁静。

“是挺不错的，就是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