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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界是全球监管最宽松的领域,画廊主人更是隐形富豪,是手握文明密码的终极玩家。普通商人动用500万预算需要层层审批,而画廊主人一个电话就能从瑞士私人银行调集上千万现金买画。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财富和人脉,毕竟这是一群可以将19万的作品炒到11亿美元的人。江获屿将平板传给了ada,郑重吩咐,“所有分店启动紧急预案。”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都让艺术熏陶一下。”
“明白了!”
ada将笔记本合上,“马上安排专项培训。”
cas接过话茬:“保证接待齐闲庭的人呼出的二氧化碳都是艺术。”
两位总监离开办公室后,周慕归侧了侧身,镜片后面的眼睛眯得狭长,“弟妹懂艺术吗?”
江获屿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善:“比你懂。”
“哦——”
他拖长音调,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那你应该也挺懂的吧?”
周慕归嘴角忍不住上扬,又故意皱了皱鼻子,在空气里使劲嗅着。刚进门时他就闻到了一股很重的清甜女香,还以为是错觉。这会儿凑近了,那香气愈发刺鼻。准是从女朋友被窝里沾上的!江获屿绷着脸没接话。身上这股小苍兰味,是他早上出门时,特意往袖口上喷的香水,足足喷了十下。一种幼稚又别扭的报复心理,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昨晚的“无能狂怒”
,和女朋友同床共枕一整夜,居然真的只是纯睡觉。周慕归见他不吭声,笑得更深了,“热恋期都这样,”
眉梢挑着戏谑,“不过还是得节制,你看眼底都青了。”
看见江获屿后槽牙咬紧,他赶紧起身,临走前还不过瘾,又回头补了句:“让后厨好好给你补补。”
说完这句话,身心都舒畅了,好像这些年在表弟身上吃过的瘪,都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得意不到两秒又心虚起来,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江获屿扯了扯领带,小苍兰的香气缠了上来,像极了昨夜温时溪发梢扫过他下巴时那抹挥之不去的痒。他后半夜才勉强入睡,那时温时溪早已睡熟,呼吸均匀绵长,发丝还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下巴。早晨闹钟响起时,他顶着一双泛青的眼圈靠在床头,语气幽怨得像被辜负的深闺怨夫,“睡眠质量挺好的,也不管别人的死活。”
温时溪迷迷糊糊醒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逗猫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怎么?还有起床气啊?”
指尖刚触碰到他冒出青茬的下颌,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晨起的嗓音带着危险的沙哑,“你猜我现在是气什么?”
唇还未贴上她的,床头的手机就催命似的震起来,周慕归那通不合时宜的电话突然炸响。现在他坐在办公室里,西装革履人模狗样,满脑子都是今早未完成的吻,以及温时溪梳着头发,从镜子里看他时,眼里闪过的狡黠笑意。江获屿指节捏着眉心,今早被迫中断的温存,在胸腔里酿成酸涩的气泡。他猛地抓过手机,泄愤似的戳开对话框:【我决定今天生气一整天!】发完就把手机扔进沙发里,不到三秒又忍不住拿起来看。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
的提示跳了跳,最后弹出来一句:【啊?心情不好也要让别人知道?用不用学明星买个热搜?】他盯着这行字,喉结滚了滚。想笑,又觉得笑了太没面子,最后绷着脸继续用力戳屏幕:【我要全集团通报批评你!】更可气的是,脑海里已经浮现温时溪看到这条信息笑到发抖的样子。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叩响,江获屿语气不耐地应了句:“请进。”
门没有被推开,又传来两声轻叩。他猛地站起身,胸口那团闷气突然变成棉花糖,又软又胀。可开门时还是板着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来干嘛?”
温时溪扬着下巴,闻言轻嗤一声。她往前迈了半步,身影完全隐入门内的阴影处,突然伸手攥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拽……江获屿反应极快,在唇瓣贴上来时就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温时溪轻笑着退开,他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领带被她攥得有些皱巴。“滥用职权,”
她指尖点着他胸口,故作严肃地眯起眼睛,“我写信投诉到总部去。”
江获屿顿时像块融化的软糖,黏糊糊地又要凑上来。温时溪立即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上班时间,请江总自重。”
他眼底还漾着笑意,语气却故意冷着:“上班时间,请遵守规矩。”
门关上的瞬间,江获屿摸了摸被咬了一口的下唇,像是触碰一颗熟透的菠萝,那是一种带刺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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