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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溪完全理不出头绪,初步怀疑项链被人掉包了。事关重大,她来到了江获屿的办公室门口,手刚抬起来,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江获屿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进去,他看起来有点慌,出口的声音异常沙哑,“哪一条?”
温时溪猛地抓紧制服下摆,她没想到江获屿问得这么直接,早已编好的那套说词被堵了下去,只好回答,“永恒囚徒。”
江获屿垂下脑袋,再次抬起头时,眼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牵起温时溪的手腕,声音虚虚地传来,“救我。”
我的成功是具体的,不用象征茶盘上那把不锈钢水壶仍在吐着白雾,江获屿的膝盖不小心撞了一下桌角,壶嘴悬着的那颗水珠就坠了下去。真皮沙发凹陷下去,皮革表面皱出深浅不一的沟壑,他佝偻着背,手肘支在膝盖上,十指深深插进鬓角,整张脸埋在掌心的阴影中。他在脑海中将保险条款迅速过了一遍。“雇员不诚实行为”
或“内部欺诈”
是免责条例,保险公司是拒赔的;即便是外部原因造成的,12个亿的赔偿也绝对跟你扯皮扯到地老天荒,拖上两三个月,甚至更久。不过这些都是珠宝商和保险公司之间的拉扯,真正让他头疼的是,珠宝商肯定会以酒店方安保措施不当,是重大过失为由进行索赔,到时候就得打官司的。麻烦事一大堆,江获屿整个脑袋要炸了。温时溪坐在一旁的双人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腿上,肩膀微微耸起,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目前唯一能确认的是那两位在玻璃柱旁走动的钻v是谁,她查看了试戴时间表,这两人被安排在下午两点。珠宝展最后一天的午后,一个所有人都疲惫和松懈的时间点。“我们理一下思路吧。”
江获屿从手掌里抬起头,脸颊被他揉得微微发红。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你这个……梦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
温时溪坚定地摇头,“三个出现的人物神态、动作都很自然。”
她往扶手方向挪动了一寸,“而且掉包之后,人应该不会继续留在现场吧?”
江获屿往后一靠,用指节拖着下巴,“不一定。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他伸手将桌上的便笺拿起,笔尖在纸页上戳了戳,“那三个人是谁来着?”
“法国的销售顾问ca、3101的香港何芷珊、3105的瑞士heidi。”
温时溪瞥了一眼,看到纸上写了:法卡、港何、瑞蒂。紧绷的肩膀突然松懈,甚至有点想笑。“几点?”
“应该两点之前就被换走了。”
她看到江获屿在“法卡”
后面打了个问号,“ca是‘绯红诅咒’的顾问。他应该没有权限接触到‘永恒囚徒’。”
江获屿悬在热水壶开关上的手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几秒后才按了下去,随即又在“法卡”
后面打了个叉。他认为温时溪说得对,调换顶级珠宝必须有严密的计划,内部人员打配合的概率很大,这种外人参与进来没有意义。“时溪,想办法从周知念那里搞一份顾问的值班表过来,”
笔尖在虚空中朝她点了一下,似有警告的意味,“不准用美色。”
温时溪斜瞪了他一眼,还有心情开玩笑!刚才明明一副急得马上要哭出来的模样,自己还安慰了他一番。“你是觉得监守自盗吗?”
“没错!这么森严的安保,除了自己人,别人根本没机会。”
他“嘶”
了一声直起腰,“我在想啊,有没有可能今天或者明天就已经提前被掉包了呢?”
“是最后一天。”
温时溪回答得斩钉截铁。直到江获屿缓缓抬起头来,那双墨黑的瞳仁里浮着笑意,她才惊觉自己又是一脚踏进了圈套,下意识地就把目光别开,落到已经烧开的热水壶上。热水在茶盅上淋了一圈,江获屿以为她要泡茶,结果她又轻轻放下了,语气自然地仿佛方才的惊慌只是一瞬的错觉,“我觉得是最后一天。”
“不过这只是一场梦,江总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温时溪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深一分怕他信以为真,真的放任不管;浅一分恐他看不出来,自己在故作淡定。江获屿眉头挑高,配合着点头“嗯”
了一声,“我这几天心里也不踏实,有备无患。”
余光瞥见温时溪悄悄松了口气,连忙用拳头抵在唇边,将笑声化作一声轻咳。“江总,试戴间里有保镖全程盯着,哪有机会下手啊?”
这可真把江获屿问到了,他没试戴过珠宝,不知道是什么流程。不过吧,这不正好有个机会可以体验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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