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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溪眼眶倏地一热,视线顿时模糊起来。一抬头,两人的目光就撞了个满怀。江获屿微笑着,嗓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谢谢你!”
豆大的泪珠再也承受不住重量,啪嗒坠落。有一颗挂在下巴尖上悬而未决,被他用指背轻轻揩去,“时溪,你真的很棒。”
她“呜哇”
一声哭了出来,积攒了多时的委屈、疲惫和自我质疑全部化作滚烫的泪水决堤而出。江获屿愣了一下,随即张开双臂想将她揽入怀中,谁料温时溪伸手用力抵住他的胸口,呜咽声中带着坚持,“别以为写一封感谢信就能随便抱我。”
“好啦,不抱不抱。”
他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收回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我不抱你,但你可以抱我。”
温时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在他胸口的手掌带着娇嗔的意味,鼻音浓重,“谁要抱你啊。”
江获屿又像一罐漏气的汽水般噗噗的笑着,“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毛巾。”
安全通道的门缓缓合上,温时溪坐在台阶上,又一次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封信。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一滴不小心打在纸上,她慌忙低头去吹,却在纸上晕开一道更深的水痕。她连忙在空中晃了晃,直到水渍风干,才轻手轻脚地折起起来,慢慢地放回信封里。虽然从口袋里取出时就已经有些皱巴,又沾上了泪渍,但这就是她收到的抠门精31楼总统套房的窗外,是整座城市匍匐在脚下的风景。温时溪食指关节轻叩玻璃,果然有细碎的咔哒声从里面传出来。她顺着声音检查,终于在窗框边角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花籽,应该是被风吹进来的。她用梳妆台上的裁纸刀撬了一下,花籽就蹦了出来,在地毯上弹了两下,温时溪连忙用脚踩住,不让它滚到桌子底下去。蹲下身来捡起花籽,举高对着两米宽的大床,拍了一张照片后发到三人小群里吐槽:【豌豆公主……】还配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刚站起身,江获屿的信息就发了过来,温时溪的第一反应是:【你监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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