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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溪没有任何迟疑,几步走过去将那个小女孩从杂货店老板的腿上拉下来,将她手上沾满腥臭的水果硬糖抢走,狠狠地砸在那张布满脸沟壑的脸上:“再敢猥亵小女孩试试,报警把你抓起来!”
温时溪换下了孔雀蓝制服,铁柜门“砰”
地合拢。辣条在她掌心发潮,防腐剂的味道萦绕鼻尖,仿佛回到六岁那年霉斑遍布的夏天。绝育套餐夜色如洇开的墨,景观灯透过矮树丛,在花岗岩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五月急于与四月撇清关系,连夜风都迅速燥热起来。温时溪从酒店后门走出来,甫一离开冷气,黏腻的热浪便缠了上来,才走了两步,背上就沁出一层薄汗。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配电箱后闪出,惊得她后退半步。还没看清来人,就先被那条花里胡哨的etro孤品领带晃了眼,“吓死我了!”
“惊不惊喜?”
江获屿抄着口袋站在那,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头。“只有惊吓。”
温时溪左顾右盼,生怕突然从哪冒出一个同事来。她转身朝前走去,不用回头就能感受到身后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阳光一样具有实感,“别跟着我。”
“现在都下班了。”
江获屿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皮鞋踏在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和她并肩走着。温时溪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个身位:“下班了同事就不认识你了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离我远点。”
江获屿停下脚步,“你怎么能这样,”
带着委屈的声音砸向她的后背,“说好了下班我就不是老板的。”
温时溪脚步不停,只是侧过脸往身后丢了一句:“谁跟你说好了?”
“我就知道你忘了!”
江获屿几步又追了上去,外套挎在臂弯。他的语气太过笃定,笃定到温时溪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说过这种话。她抬眼朝身旁的人看去,月光描摹着他锋利的轮廓,却照不亮眼底的狡黠。江获屿趁机靠近半步,她直接上手推了一把,“你这身太招摇过市了,别靠过来!”
江获屿一步跨上前,宽厚的身影将她完全笼在阴影里,眼底翻涌着偏执与试探,“那我换一身就可以吗?”
温时溪唇瓣轻抿,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终于她肩膀微微一松,睫毛随之垂下。江获屿立刻捕捉到这无声的应允,嗓音里压着克制的雀跃:“等我!”
他刚走出去两步又猛然折返,眼底晃动着幼兽般的不安:“你保证不会走?”
又突然挺直腰板,喉间挤出半真半假的威胁,“谁敢跑,我就滥用职权全集团通报她不讲信用。”
“幼稚!”
温时溪真是被这荒唐的男人给逗乐了,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嗤笑,眼尾挑起一抹无可奈何的弧度,“十分钟,等不到人我就走了。”
他手忙脚乱地解着领带,侧身时衬衫下摆已经挣脱了西裤的束缚,“五分钟就够了!”
声音已经飘在后门门框处。月光皎皎地倾洒下来,将温时溪的白眼晕染得莫名温和,“又在随地大小脱!”
-橙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又渐渐缩短,在下一个灯柱下重复着同样的轮回。两分钟之前,江获屿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框里,温时溪抬眼一瞥,心里顿时轻嗤,白色卫衣,浅灰色阔腿裤,连脚上的板鞋都跟她同一个色系。“巧啊。”
他还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装模作样地整理着并不凌乱的领口,眼神直勾勾地盯过来,嘴角噙着点得逞似的笑。巧你个头!江获屿换了一身衣服也照样招摇。每当有路人朝这边投来目光,温时溪立即将头低下去。江获屿倒是得意得很,“你要习惯这么帅的男人走在你身边。”
他故意落后半步,嗓音压低,音调却很高,像位严厉的教官,“头抬起来。”
温时溪被吓得一激灵,反手就朝他手臂甩了一巴掌:“你有病啊!”
清脆的拍击声在夜色里格外响亮。他却眯起眼睛,笑得像只被挠到痒处的猫,甚至把胳膊又往她跟前凑了凑:“再打一下。”
就好像刚才那下是什么奖励似的,“我喜欢你打我。”
温时溪脑子里“咚”
的一声,是那个西装革履的客人膝盖跪地的声音。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江获屿立刻得寸进尺地凑近,笑得没脸没皮,“翻我白眼也喜欢。”
她张嘴就要骂“变态”
,却被他下一句堵了回去,“只要别不理我就好。”
“你真的很狗!”
温时溪既在骂他,又有字面意义上的形容。江获屿卫衣领口歪斜着,偏还要往她身边蹭,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仿佛身后有条无形的尾巴正摇得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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