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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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esp;&esp;众人闻之色变。连方才哭泣的农汉都止住了哭声，松了手，逃也似的撇下木担。

&esp;&esp;“怎么会是天麻？天麻不是早已消失了？”

&esp;&esp;话是这么说，他们也不敢贸然靠近农妇。

&esp;&esp;怀晴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esp;&esp;天麻——前朝覆灭的直接原因之一。

&esp;&esp;大晋末年，旱涝灾害不断，前有北方大旱，后又江南水患。

&esp;&esp;更糟糕的是，百姓还未从大灾祸中得以休养恢复，一种可怖的瘟疫在九州大陆无声蔓延。人们染上天麻后，先是全身皮肤溃烂，之后七窍流血，到最后，眼珠会平白脱落，死状可怖。

&esp;&esp;“从病发到此刻，你们碰了这位大娘吗？”

裴绰厉声问。

&esp;&esp;其中一个哭道：“大人，我叫王大福，这是我老娘！怎么会是天麻呢？我老娘身子不好，连出门干农活的力气都没有，平日门都出不了的，怎么可能染上天麻呢？”

&esp;&esp;“你碰了你娘吗？”

裴绰脸色严峻。

&esp;&esp;“我今早帮她擦了擦脖子，包裹了一下伤疤。”

王大福抹抹眼泪，老实回道。

&esp;&esp;话音刚落，裴绰略一颔首，江流扯下迎风飞扬的旌旗，上面印有大大的“裴”

字。

&esp;&esp;旌旗飘落，缠住王大福，将他双手捆在其中，严严实实裹成一个粽子。

&esp;&esp;另一个农人连忙跪下求饶：“大人，我真没有碰过王大娘！”

&esp;&esp;话还未说完，眼角落下一颗泪，黄豆大小。泪水混杂着鲜红的血液。

&esp;&esp;再一滴，便是纯粹的鲜血。

&esp;&esp;裴府扈从们有了经验，拿出绳索之际，那人撒丫子往避难村的方向逃跑了。

&esp;&esp;“追！”

一队人紧随其后。

&esp;&esp;“小心点，天麻是靠血液、眼泪、汗水甚至唾液传染的，一摸就准完蛋！”

扈从们相互叮嘱。

&esp;&esp;裴府护卫分为两队，一队进村搜寻其他疑似天麻患者，一队留在原地保护裴绰。

&esp;&esp;此刻，人人脸色阴云密布，如临大敌。

&esp;&esp;“救……救……”

&esp;&esp;王大娘半睁眼眸，上气不接下气。

&esp;&esp;王大福撕心裂肺地喊道：“娘，不怕，我会求大人去附近村庄找郎中，你再撑一撑！”

&esp;&esp;众人既不敢上前施救，也看不了这样的惨状，只静默地垂眸低头。

&esp;&esp;“救不了的。”

&esp;&esp;裴绰忽道，“你们娘俩最后还有什么话交代，赶紧说吧，没时间了。”

&esp;&esp;王大福起初不可置信，面色痛苦地看向王大娘，嘴唇微张。

&esp;&esp;“不会的，大周初年，天麻最后都消失了，说明有的救！我见过身上带有天麻印记的客商，他们还活着，怎么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