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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的火花从眼眉、鼻尖一路蔓延,敷了粉的雪白面容上顿时嫣红绽放。
深情的亲吻到她唇边停下来。
她的嘴唇红得夺目,和她不加修饰的粉嫩唇色一样好看。
这是她为他精心打扮的妆容,他愿意多留它一阵子,又忍不住想立刻把它破坏掉。
终究还是忍了下来,薄唇贴在她脸颊边缓缓开口道:“我白日回城,有要紧的事。宫宴那几日不定何时才会过来。你在西山行宫万事小心,若遇到麻烦就找司礼监李荃。”
说着,把系在革带上的那块玉佩取下来递给她。
“拿着这个,他见到自会明白。”
取下玉佩,他的腰间就只余她给他做的宝船香囊。
君子无故,玉不去身。
张姝不接。
他只寥寥几句话,她听出极不平静的意味。
她担忧的问:“因为虞夫人吗?”
疑心一旦生根发芽,就很难根除。
“有时候真希望是我的错觉和武断,可是又无法说服自己。”
“不是你的错觉。反而,正因为姝姝从布施名簿中查出问题来,才帮我做出最后的判断。”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
说来话长,在国朝与北漠交战的那几年里,一支草原铁骑在弹尽粮绝后向虞将军投降。其实这支铁骑原本是诈降。被虞将军及时发现有诈,下令将之全部就地诛杀。但还是从中逃了几个出来,后来北漠新旧王权更迭,这几人流落草原做了悍匪。其中就有金风号上追杀卢梦麟的两个歹徒。
这就是沈誉从宣府卫所暗查到的结果。
如果说那日马场劫掠的第三个歹徒是虞氏,这二人与虞将军有仇,却又与虞氏混在一处。怪异之处实难以解释。
就连杨敏之都险些陷入迷惘。
直到张姝查了红螺寺的布施名簿,他才豁然开朗——虞氏根本就不是虞将军的女儿。
当初他让郑璧去打探武安侯府和虞氏,郑璧虽然没办法接触到虞氏,对她和虞将军的家族都做了细致的了解。
虞将军出身宣府军户,原本只是宣府卫所的一个小总旗。在对北漠的惨烈一战中,虞将军和族中子侄皆战死,只余虞氏一个孤女。万岁加封他以“将军”
的爵位,恩准虞氏扶灵进京,将他的尸身葬于灵骨塔。再后来,这个“虞氏”
被赐婚给武安侯为继室。
他说的很平淡,张姝却听得惊心动魄。随着他的讲述,时而惊惧时而后怕。
其实,他没有讲的,还有更加复杂的内情。
丹虎一开始说沈誉怀疑那两个歹徒的幕后之人是陆如柏,其实不然。沈誉只是想趁机借他为刀罢了。
不过,陆如柏的确也不清白。杨敏之与在宣府的沈誉几乎同时察觉。
陆蓁送给杨源的那个砚台,价值千金,陆五娘说买就买了。当时他和杨源问过话后,阿源尚无知无觉,后来他越想越不对劲,暗暗心惊。陆如柏与他们一样,都是食俸禄的。就算把不过明路的炭敬冰敬火耗都算上,也不可能做到随心所欲一掷千金。
后来他叫郑璧在打探武安侯府时也顺便留意陆如柏。郑璧原本就混迹于三教九流,接下来果然叫他发现,陆如柏和武安侯的亲信管家在一家赌场兼地下钱庄会面,陆如柏找对方索要财物。陆如柏私下好赌,且出手阔绰挥金如土,供他和他家人挥霍的钱财都来自何处,不言而喻。
尽管他和沈誉各有所获,然而直至今日,虞氏的秘密被揭开,他才从这团乱麻中得以抽丝剥茧,理出脉络。
他瞅了一眼她惊疑不定的神情,以手抚她脸颊,含笑抚慰:“姝姝,你为何如此聪慧?”
她拍掉他的手,把玉佩重新系到他的革带上,坚决不要,“我一定会万事谨慎小心,若有难事我就去找李荃公公。能与你相交的人,定然不会只凭一个玉佩认人。”
杨敏之无法,只得随她。忽然想起,他夜半约她看日出,原本是打算送她礼物,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锦袋。
从锦袋中拿出一对金玉镶嵌的金鱼耳珰,摇头摆尾,灵动可爱。是他在江陵时买的。
她晚上梳洗过后把钗环首饰都卸了,耳洞正好空着。由着他笨拙的将耳珰穿入耳中。
她的耳垂小巧圆润,勾得他又来亲。痒簌簌的,让她又臊又笑的从他腿上滑下来,不要他抱。
“我若是那海上航行的宝船,姝姝就是时时绕行在侧的锦鳞伴我远航,怎可躲懒逃脱。”
被他长臂一揽,又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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