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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吓的服服帖帖,可谢居安从来没有低过头,一直在找机会反击。
因为谢居安太聪明,平南王对他又爱又恨。怕他掌控不住,才去抓你回来。”
姜雪蕙说:“是啊,他是不服输的性子。越挫越强,他这样自负的人怎能忍受他人的驯养。”
薛定非眉眼弯弯,笑道:“可是自负强大的谢居安,甘心被你驯养。他怕你会愧疚,一刀捅了平南王。
平南王临死前还诅咒他,说他像薛远一样忘恩负义,说京城等着他是无尽的炼狱。
谢危说他是燕家的人。无惧叛国贼子。他同我说,有你在的京城,是令他心安的故乡。
姜大姑娘,谢居安很听你的话,既然你接纳了他,就一辈子不要放开他的手。不然他会疯的。”
姜雪蕙听懂了,薛定非打算远走高飞,他不放心如兄如友的谢居安,才特意来叮嘱她。
姜雪蕙认真地对他施礼,正色道:“薛公子,他没有被我驯养。我们是相互扶持和依靠。
谢谢你同我说这番话。不管日后你去哪里,请记得京城有他在,你的家就在。”
薛定非笑了,眼中似有泪光在闪烁。他立即用嬉皮笑脸掩饰自已的失态。
“啧啧,我怎么就没这福气遇到你。日后你厌烦了谢居安,可以来找我喝酒。”
薛定非同谢危依依惜别,他顶替了谢危的身份二十多年,笑称终于可以做回自已,要去浪迹天涯。
谢危送走了薛定非,在风中伫立,姜雪蕙不放心,走去他身边。
谢危望着远方,那里再看不见薛定非的身影。
他说:“以前我看他不顺眼,那名字让我膈应。他亦是知道,小心翼翼地讨好我,躲着我。”
姜雪蕙认真倾听,伸手拉住他,他亦回握着她的手。
“如今想来,我是在迁怒,而他刚才还同我说,认识二十多年,他当我是兄弟了。
没想到我刀口舔血多年,连累他多次受伤,他还是笑着同我做薛定非很好,比他当乞儿强。”
姜雪蕙抱着他,无声地安慰着他。
谢危回抱她,垂下眼睫说:“幸得你们在身边,我没那么恨了。过去也并非一无是处。”
他亲亲姜雪蕙的脸颊,用力抱紧她:“你不要离开我,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这阵子天天说这话,姜雪蕙懂他的恐惧,每回都会认真地说:“好,我不会走。”
其实她也怕回到一个人孤单的生活,无论喜怒哀乐都无人分享,转身空无一人的日子。
“我迈过人间万物,从不慌张,唯独你踏过山水,归来那一刻,我方寸大乱。”
姜雪蕙想起这句话,念给谢危听。他目光炯炯,说:“娘子,我想你写下来给我。”
自从她醒来,他就很执着要她的笔墨,不管是书法还是绘画,总要她留下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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