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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冬至祭天大典（第2页）

那是权力重构时，旧秩序崩塌、新规则建立的凛冽寒风。

就在这种紧绷的气氛中，时间悄然来到了冬至。

冬至，阴极之至，阳气始生。

对以农为本的大昭而言，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气之一。

按祖制，天子需亲临南郊祭天台，举行盛大的祭天大典，代表万民向上天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

这是君权神授的象征，是维系天命所归的庄严仪式，容不得半点马虎。

然而今年的冬至，情况却格外不同。

乾清宫内，药味浓得化不开。

永明帝半倚在龙榻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比起前些日子，他的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些，不再那般急促，但那份沉沉的暮气与虚弱感，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太医刚刚诊完脉，垂手肃立一旁。

百里珺一身蓝色宫装，立于榻前。

她看着榻上形容枯槁的父皇，眼神平静无波，开口道：“父皇，过几日便是冬至祭天大典，此乃国朝重典，关乎社稷民心，礼部诸事己备，不知父皇龙体……”

她的话语顿住，目光转向一旁的太医。

太医立刻躬身，声音带着万般谨慎与无奈：“回禀殿下，回禀陛下，陛下龙体……经连日调理，气息虽暂时平稳，

然元气大损，根基动摇，实乃……油尽灯枯之象。”

“祭天大典需长途跋涉，登高祭天，礼仪繁冗，耗时良久，最耗心神体力。”

“若陛下亲临，恐……恐劳神伤身，加重沉疴，实非万全之策。”

“微臣恳请陛下，以龙体为重，安心静养！”

太医说完，深深低下头去。

寝殿内一片沉寂。

炭火盆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永明帝浑浊的目光在女儿平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移开，望向殿顶繁复的藻井。

那目光里似乎有太多复杂的情绪翻涌，最终都化为一片深沉的疲惫和无力。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滞。

终于，永明帝极其缓慢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罢了……朕……这副身子骨……是撑不住了……”

他微微喘息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到昭华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祭天大典……关乎国本……不可废弛……你……既代朕监国……总理朝政……此礼……便由你……代朕行之……”

百里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推辞的神情。

她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丝郑重：“儿臣谨遵父皇旨意，此乃社稷重责，儿臣定当竭尽全力，恪守礼制，

代父皇向上天诚心祈告，佑我大昭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她的应答坦然利落，仿佛早己预料到这个结果，也准备好了承担这份象征着至高权柄的职责。

永明帝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

百里珺不再多言，行礼告退。

旨意很快传遍朝野。

冬至祭天大典，由监国昭华公主代天子行祭礼！

消息传出，朝堂上下又是一片暗涌。

有人觉得理所当然，监国代行祭天，合乎礼法。

有人则心思浮动，觉得这“代行”

二字，分量太重，昭华公主的权柄，似乎己无限接近于那至高的位置。

然而，在昭华公主雷霆手段的威势之下，无人敢在明面上置喙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