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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未减,反而愈发滂沱。先前那突兀的亲吻仿佛只是一个被雨水冲淡的插曲,千手扉间面色如常,看不出丝毫多余的情绪。
时至中午,众人简单用餐。秋学着忍者们的样子,有些笨拙地咀嚼着兵粮丸,显然不太适应这干硬的口粮。千手扉间看着他,忽然开口:“从今日起,我会开始训练你的体术。”
“我、我吗?”
秋惊讶地眨眨眼,险些被呛到。
千手扉间将水壶递给他,待对方喝水平复后,才冷静地解释道:“你不是渴望获得力量吗?我会教你自保的方法。”
雨声敲打着残破的庙顶,庙内的空地被临时用作训练场。
其他忍者在一旁围观,低声交谈着:
“真的没问题吗?这位大人看起来太孱弱了。”
“实在不像适合修炼体术的体质啊。”
“不明白扉间大人为何突然有此决定……”
秋手握苦无,显得有些无措。千手扉间抱臂立于他对面,命令道:“攻击我。”
“可是……”
贵族面露难色,他从未做过如此失仪之举。但在千手扉间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他还是咬牙冲了过去,结果自然被轻易避开。
“姿势不对。手腕下沉,肘部不要外翻。”
千手扉间的声音冷澈如常,他站在秋身后,几乎是贴着对方的脊背,亲手矫正他握苦无的姿势。他的指尖带着训练留下的薄茧,触碰到秋细腻的手腕皮肤时,引得后者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苦无不是装饰,它是肢体的延伸。你的犹豫和多余动作,在生死一瞬就是破绽。”
秋抿紧唇,努力忽略掉身后传来的温热体温和那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全神贯注地模仿着对方的动作要领。他的肢体依旧僵硬,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是这样吗?”
他尝试着向前刺出,动作仍显笨拙,却比最初好了不少。
千手扉间退开一步,红色眼眸审视着他的动作:“略有进步。但敌人不会站在原地等你攻击。”
他话音未落,脚下极其轻微地一动,一颗小石子精准地击中秋的脚踝。
“唔!”
秋吃痛,身体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下一刻,一只强健的手臂便揽住他的腰,将他稳稳扶住。千手扉间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几乎可闻:“看,仅仅是这样的干扰你就失去了平衡。在战场上,这意味着死亡。”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随即松开了手。
秋的脸颊微热,不知是因为刚才的窘迫,还是那短暂却有力的触碰。“……抱歉。”
“不必道歉。记住这种感觉,然后克服它。”
千手扉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和心脏,“攻击要害部位。现在,继续。”
秋已是汗湿衣背,略显狼狈,但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汗水沿着他泛红的脸颊滑落,滴在陈旧的地板上,洇开小小的深色痕迹。
他急促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训练后的灼热感,肌肉也因过度使用而微微颤抖,传来酸涩的疼痛。然而,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微妙的兴奋却支撑着他,让他甚至忽略了身体的不适。
休息时分,他勉强端正地跪坐在地,目光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抹寒光所吸引,那是一柄造型简洁却异常锋利的短刀,静静地躺在他面前的地上。刀柄之上,清晰地刻着千手一族的族徽。
他微微一怔,抬起汗湿的脸庞,浅金色的眼瞳中带着清晰的困惑,望向那位倚靠着柱子、似乎正在闭目养神的忍者:“这是……?”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变强。”
千手扉间并未睁眼,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这柄刀,交由你来使用。”
秋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仿佛落入了星辰:“我明白了,千手大人。”
话音落下,庙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雨声潺潺。
不知为何,这个恭敬又疏离的称呼,此刻在千手扉间听来显得格外刺耳。他倏然睁开眼,赤红的眼眸精准地捕捉到那双正望着自己的、亮得惊人的金色眼睛。他想起不久之前,对方让自己直呼其名的那一刻。
麻烦……心中再次浮现出这个评价,但他的指尖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面色依旧沉静如水,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千手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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