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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下,素未谋面的同学们无一不在埋头奋笔疾书,教室里只剩下翻动书页和某些同学焦虑得不停抖腿撞到桌椅的声音。沈钰心想这恐怕是每学期以来学习氛围最浓郁的时刻。十二中,南川区内最差的中学,常年位居中学排名榜尾,老师不管不顾,学生肆意妄为,抽烟喝酒烫头打架斗殴是常态,在南川随便拉个中老年人出来,一提起这所学校都嫌弃得直摇头。沈钰原本在隔壁九中待得好好的,上学期被几个缺失脑干的男生校园霸凌,沈钰被逼得转学,父母被干了十几年的公司辞退。那几个男生却好好的,没受一点影响。一学期结束,沈钰的父母赶紧给女儿办理转校手续,可霸凌者的家长中有一位背景比较硬,托关系给南川区所有中学都打了招呼,想把沈钰逼去最差的十二中,不脏手就毁掉沈钰的一生。沈钰不想再给父母添麻烦选择息事宁人,答应转校,从九中转去猫嫌狗不待见的十二中。沈钰不仅命硬还心硬,除对父母的愧疚外没受到任何影响,精神状态惊人的稳定,坚信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乐颠颠地办理手续,远离九中那几个为助纣为虐的老师和煽风点火的学生。……好哥哥,帮我写本数学呗沈钰回头看一眼黑板报,一口气吊半截,险些没把她憋死。黑板报上的字体分为四个板块,扭曲爬虫版,神秘鬼画符版,端正楷书版、龙飞凤舞草书版。整个黑板只有一个手绘图案,一坨蓝不蓝绿不绿堪称妖魔鬼怪的神秘物种,许是绘画者觉得自己都认不出来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提笔在旁边写下一个“哆啦a梦”
来提醒各位欣赏这幅旷世巨作的无辜路人们这是何种生物。沈钰手指着哆啦a梦,看向秦朔:“我可以认识一下这位传奇画师吗?”
秦朔指向自己,面带骄傲的微笑:“我画的,我是宣传委员。”
沈钰:“”
沈钰揽下这个艰巨的任务:“可以。”
秦朔比了一个大拇指,嘴角弧度上扬,似乎很高兴自己班上的黑板报终于迎来救赎:“我去小卖部买笔,要我给你带什么吗?”
沈钰礼貌询问:“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我不知道小卖部在哪,想熟悉一下环境。”
“行。”
秦朔领着沈钰去小卖部,主动介绍学校的布局,他对这个有礼貌会画画还疑似暴发户的新同学挺有好感,划进“可以相处的同学”
范围,很乐意当这个向导。回到教室,秦朔把笔还给沈钰,继续埋头抄作业,答案和作业并排摆在一起,花了两节课的时间才抄完整本,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把其他已经写完的作业拿出来叠一起,拍拍前桌的肩膀。“陆瑜,传一下。”
陆瑜头也不回地接过作业往前面递,不停往语文作业上画符的右手停都没停一下,几分钟后终于写完一页,甩甩快要抽筋的手。回头,脸上挂着奸诈的笑容,眉头上挑,尖着嗓子:“好哥哥,帮我写本数学呗。”
秦朔一脸冷酷,双臂抱在胸前,高傲地扬起下巴:“叫爹。”
大丈夫能屈能伸,陆瑜痛痛快快地喊:“爹,求你。”
秦朔摊手接过作业,依旧仰着下巴,端着架子:“记得报答爹的大恩大德。”
“一定!”
大丈夫又把和善的目光投向沈钰,面带微笑:“这位亲,可以帮我写英语作业吗?二,五十块钱一本。”
似乎病急乱投医,陆瑜话说到一半又把价格往上提一倍,从兜里摸出一张五十的绿票子晃了晃,拍拍胸脯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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