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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徽声音脆脆的,思忖着韦容的话,蓦地,摇了摇头,郑重说:“不愿意,母妃是母妃,虽然阿徽也很喜欢元桃,但母妃不是别人可以替代的。”
韦容泪水悄无声息的从眼眶蜿蜒流下,手背轻轻拭去,被眼尖的阿徽捕捉了去,道:“阿娘怎么流泪了?”
韦容微笑着示意阿徽没事,可越是微笑,那泪水越是不受控制的流出,终是忍受不住,将素脸埋在双手心,“呜呜”
哭泣起来。
“阿娘!”
阿南也跟着着急道:“阿娘,阿娘别哭。”
韦容敛住泪水,哽咽道:“没事,阿娘看你们长大了,感到欣慰。”
……
李嶙听说元桃醒了,次日午时未到,就连忙来了东宫,直奔元桃房门口,屋檐上落了只麻雀,不知怎么,他又紧张起来,在她房门口来回踱步,手伸出去敲门,待碰到门的刹那,又停顿住,收亦收不回来。
李绍将她从刑部大牢抱走的景象在他眼前不断浮现,他尽力安慰自己是他想多了,可隐隐约约的不安阴云似的总是笼罩在他心间。
“想多了!”
李嶙嘟囔着安慰自己:“对,一定是我想多了,她是三哥的婢女,又是因为三哥被关入刑部,三哥担忧她也合乎情理的。”
李嶙站在房门外兀自嘀咕半天,蓦地,重重一攥拳头,正准备敲门,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元桃探出一张小脸,黑漆漆大眼睛凝视他的那一瞬间,他的心登时漏了半拍。
元桃眨眨眼睛:“是永王啊,您在外面走来走去,嘴里说些什么呢?”
“没
,没说什么。”
李嶙矢口否认,推了推她道:“你风寒好了?就探头出来?快回去。”
说着他也一同进了屋。
第118章
李嶙关上了门,上上下下仔细将她瞧了个遍,担忧问道:“你恢复的可还好?哪里还难受?”
元桃张开手臂转了圈,神情爽利说:“只是风寒,何至于那么紧张。”
李嶙刚回长安,她就被抓去了刑部大牢,终于有了独处的时机,本来准备好的满肚子话,当着她的面却又说不出口,如骨梗喉,点点头:“你没事就好。”
“你……”
“你……”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具是一愣,李嶙抓了抓头:“你先说?”
元桃问道:“这次去朔州,可是很辛苦吗?”
李嶙错开她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盯着飘动的帷幔,云海似的,道:“不辛苦。”
少年脸颊淡淡一抹红,眼底仿佛拢着层水波,元桃嘴唇发干,抿了抿,说道:“谢谢你。”
李嶙转过身来,面对着她:“这么客气干嘛?我答应过你的。”
从长安到朔州,再到兖州,塞北的苦寒也好,沿途的舟车劳顿也罢,其中辛苦只字未提。
元桃沉默垂下眼帘,只觉得两人之间似乎隔着条看不见的银河,说不清是愧疚还是难过。
李嶙粲然一笑,摆动着手臂:“你别这么拘束,搞得我都跟着紧张。”
撩袍子坐在软垫上,轻描淡写说:“你不必有负担,我也是到了该历练的年纪,就算是出去闯荡一番,不然总拘在长安这方寸大的宅子里,眼界都短浅了。”
李嶙倒了杯茶没喝,搁置在案几上,朗声笑说:“你就当我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笑容渐敛,望着地上铺着的碧色波斯毯子,道:“我没强求你非要答复我,元家本也是冤案,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元桃说:“可是奴婢还是很感激永王的。”
李嶙笑着打趣道:“那岂不是更好。”
身体前倾认真凝视她:“不过,等你养好了病,这东宫是去是留,也该好好打算一番。”
“永王这么说是何意?”
李嶙眉头微蹙,道:“东宫的形势并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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