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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就说话,脱衣服做什么!季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心跳加速大脑嗡嗡的,骂人的话都要到嘴边了,沈砚却没碰她,而是转过身,一道长达三十厘米的疤痕赫然出现在季夏眼前。“………………”
季夏呼吸一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除了狰狞可怖的长疤,少年线条流畅结实的背部还残留着许许多多疤痕,应该是几年前留下的旧疤,但因为太严重,所以现在还会隐隐作痛,这些疤有些已经淡了,有些还清晰可见,让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猜测他以前到底经受了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的问道:“………有人打你?”
沈砚沉默。季夏心里也有了答案。这么多疤,看起来触目惊心,必然不可能是自己弄出来的,更像是长年累月被人打出来的,可是,谁会打沈砚呢?季夏大脑乱糟糟的,脑海里浮现一个人选,但她不敢相信,试问哪个做母亲的会对自己的孩子下这样的重手?沈砚看起来并不想说,于是她强压下心底的惊疑不定,拿过一旁的药膏,小心翼翼的涂在那些疤痕上。季夏力气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少年。沈砚只觉得季夏温热柔软的皮肤在他背上滑动,指尖所到之处,带动一小串电流,因为阴雨天而隐隐作痛的旧伤疤此刻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痒,他身体一寸寸僵硬。沈砚想说,不用涂这么慢,都是很多年前的旧疤痕了,早就没有什么感觉了,只有那道深可见骨的长疤在下雨天会疼而已,但是话到嘴边,不知为何,他却保持了沉默。也许是特殊的天气总会干扰人的理智,也许是季夏被雨水淋湿的裤脚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窗外,雨还在不停下,密集的雨点拍打在窗户上发出稀碎的声响,好像心跳的鼓点,一刻不停。屋内安静,不算大的布绵沙发上,一高大一娇小的两道身影靠的很近,这超出了正常社交距离,却没人觉得不对劲,恍惚间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良久,季夏终于把那些伤疤都涂上药膏。她累的手都酸了,轻轻的扭动手腕,见沈砚想穿衣服,她想都不想的制止:“你现在不能穿衣服,要等药膏晾干了才能穿。”
沈砚动作僵了僵,沉默的将衣服放了回去。这是沈砚第一次听她的话,虽然只是一件小事,季夏还是觉得努力没有白费。她给沈砚涂药膏纯粹是出于善良的本能,毕竟大家都是红旗下长大的优质好青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但如果沈砚因此对她敞开心扉,那也是她应得的。她美滋滋的幻想沈砚因此爱上她,然后系统宣布她的任务完成,想着想着都快笑出声了,唇角措不及防被按了一下,她十分懵逼的抬起脸,“………药膏,弄到脸上了。”
沈砚解释。“啊?哦哦哦…………”
季夏不疑有他,抽出一张纸巾擦脸,沈砚盯着她,漆黑的眼底情绪浮动。抬手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了界,但他还是没有停止动作,因为面前人的唇看起来太红太软。像吸满汁水的玫瑰花瓣,好像轻轻一碰就能捏出汁水似的,他想试试是不是真的那么软。指尖还残留着滑嫩温软的触感,他缓慢摩挲了一下手指。季夏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把擦的通红的脸颊转过来对着他,脆声问:“干净了吗?”
“沈砚?”
没等到回答,她抬眼疑惑的看过去,撞进一双漆黑不见底的双眸,里面涌动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季夏一怔,有些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四目相对,空气流动的缓慢起来,一种莫名的氛围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季夏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不自觉握紧了手。不知道多长时间,沈砚终于移开目光,依旧是不冷不淡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不是他一样。“雨停了。”
他说。雨停了,所以一切躁动都应该跟着一同停止,沈砚想。季夏“哦”
了一声,朝窗外看去,屋檐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水,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我送你回家。”
沈砚说,药膏已经干的差不多,他拿过一旁的衣服,季夏慢了半拍,沈砚已经穿好衣服起身去开门,动作利落不带丝毫犹豫,好像巴不得她赶紧走一样。季夏心一堵,有些不明所以,刚才还好好的,还关心她脸颊弄上了药膏,这怎么突然又冷下了态度?男人心海底针,真是难伺候。她拒绝了沈砚送她,站在狭窄的门口,雨后的潮湿气带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装作十分善解人意的说:“你在家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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