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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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第1页）

说什么，若当初他娶了乔七，乔七是他的媳妇，那如今富贵的就不只是乔七了，他们刘家肯定也跟着沾光。爹娘骂得都对，他也觉得自己是错过了富贵。若他当初没嫌她丑，娶了乔七，乔七定能带着他们一家子都去京都城享福，过荣华富贵的日子。故而听闻京都有人来寻乔七亲戚时，他爹娘想都没想就跟着过去了，可如今，爹娘也不知去了何处。爹娘不在家，家里头的地没人种，活没人干，也没人给他烧饭了……方才听闻乔七回东桥村了，他匆匆赶来，以为乔七回来是送爹娘的，没想到，她竟还记得从前的事！刘勤瘫在地上，竟是呜咽地哭了起来。“乔七，你还我爹娘，你就是个小贱种，忘恩负义……”

刘勤这句话没有说完，就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传来了刘勤呜咽大叫声。“别打我，别打我！”

原是严公公踹的。“竟敢辱骂夫人，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

“别打我，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严公公可不管他敢不敢，王爷安排叫他打，他定要狠狠地打，才能叫王爷舒气，若王爷的气不纾，要遭殃的可就是他了。他定是要好好地踹，决不能马虎。之后刘勤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得头都不敢回，似再也不会来东桥村了。他跑得滑稽，好些看到他的人跟着笑。戚柒望着刘勤连滚带爬的模样，也没什么感慨。刘勤的父母回没回来她不知，可是在路上耽搁了还是如何，都与她无关。刘二小是祖母的弟弟。可祖母临死前对这个弟弟失望透顶，已然没了亲情，甚至还诅咒了刘二小不得好死。如若不然，祖母也不会将这两间房子和村里的半亩地留给她。想到了什么，戚柒看了一眼夏至。夏至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便出了院子，去了马车前拿什么东西。“我要去祖母坟前看看。”

戚柒仰头望着身侧的赵行乾，扯了扯紧抓着她的手说道。赵行乾一直是背着自己的，而今听到了她开口，他才转身。戚柒这才看到，赵行乾平日里平淡无波的眸子眼尾竟染了红。“她对你并不好，你为何要去看她？”

他沙哑询问。戚柒：“若没有她，也没有我。”

赵行乾身子一僵，紧紧地握住戚柒的手，嗓音暗沉道。“好。”

“我们同去。”

于是乎戚柒去了乔家祖母的坟前，那坟就在乔家半亩地里面，坟上已长满了荒草。除了草，将篮子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在了坟前。有果子糕点，酒茶三牲……烧了纸钱。戚柒只蹲在坟前，没说话，面上也无甚悲伤，只静静地望了好一会儿。乔家祖母的坟无墓碑，东桥村里的人死后都是如此，有钱没钱的都做一口棺材，人死了躺在里头，刨开一个大窑子，把棺材放在里面，随后用土封上，那坟需要堆砌得高高的。无锡先生东桥村的人死后，都不需要墓碑。各家死的人埋在各家的地里头，即使无墓碑，也知这是谁的坟。她原本以为，往后这块地会有她一个位置，往后她也会似祖母一样躺在里头，可没想到，不管是梦里，还是如今，她都不可能躺在乔家村。烧完了纸，戚柒便起身走了。离开了半亩地，也要离开乔家村了。她问赵行乾可还要再转转。赵行乾反问她可要再看看。她说不用。赵行乾说，那就离开。东桥村没有她记忆中的那般大，也没有她想的那样叫她流连忘返，只会儿就看完了。董二婶要留他们吃饭，戚柒也拒绝了，坐上了马车，道别离开。马车往前行驶，离东桥村越来越远。路过了许多村落，刚行过一石桥。戚柒就被人勒在了怀里。闻到了气息，戚柒放松了身子。他没开口，她也没开口，就这样过了许久。外头的车轮行在路上滚滚的声音，或高或低。有鸟鸣，有山林的枯叶簌簌的声音。他忽然开口，大手扶着了她的腰间，声音低沉地叫她心口一紧。“我想起了一些。”

戚柒身子一紧，要从他怀里探出来，却被他紧紧地箍着，动弹不得。戚柒呼吸不稳，试探去问：“你，想起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赵行乾嗓音干哑至极，在她耳畔回响：“那蜡梅，是我栽种的，可对？我往那缸中灌过水，那石头我也见过……”

戚柒：“还有呢？”

他不语，垂头看她。戚柒磨了磨牙，扯了扯他胸前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