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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衡王说着放肆的话，却做着放肆的事。他双眼猩红，双手捂住那肆意乱动挑火的手，暗沉沉的眸子盯着红榻上似个妖精般的女子，她眉目张扬，哪里有半分睡意，正含笑看着她，脸白皙似玉，白里透粉，丝丝墨发缠绕在脸侧，娇媚的眸中尽是挑衅之色。“真不记得了？”

她又开口，眉眼微微扬，声音软得不成模样。汗从额头渗出，滴在了红榻中女子的脯前，赵行乾眉眼深邃，本是清冷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很快，本王就记得了。”

新婚的床榻乃是黄花梨木，雕刻精美，床侧镶嵌有龙凤呈祥，花卉牡丹图案。床头还镶嵌了两颗宝珠，床幔是为锦缎丝绸，一层一层，极稳极大，如此大的床，早先匠人就试过了，断然是发不出丝毫声响的。可偏生，如此静怡的夜里，还是传来了一两声，不知是床还是床上人的声……戚柒香汗淋漓，半分力气也使不得了，可偏生那个男子似头耕地的牛般，死死地抓着她。她妄想逃，头侧在床外，险些被那人撞下榻。直到她流了泪，那人才放开她，将她搂在怀中，抵着她的肩，呼吸凌乱，不吭一声……她缓和了些，好不容易停下了喘，眼都险些睁不开了，却还不忘推了推身后的人：“去，烧水去。”

只这一声，她便自己顿住了，握紧了揽在怀里的褥子。她是险些忘记了，身后人是衡王，不是什么东桥村的赵横，不知她说的是何意，更不记得从前完事后，他都该起身去烧水。身后之人显然听到了她方才说的话，身子莫名一僵。赵行乾撑起胳膊，直勾勾地看着那红润汗淋淋的粉面，眸子发暗，伸手将她脸上的发丝别在旁处，用沙哑的声音询问。“此前，我，也是这般喜欢……”

戚柒缩了缩白嫩的脖颈，上头星星点点泛着红，面颊又因为他这一句话添了几分胭脂红。躲着往里头缩了缩，压根不肯回答他这句不正经的话。他自己如何，喜欢或是不喜欢，他还不清楚，非要问她？见怀里女子躲着避着，赵行乾眼底越发暗，床幔内隐秘得很，散着异样的气息，他再次探向那白皙细腻……“你，去叫水，快去……”

她在反抗，推开了他的手。赵行乾手僵在那里，垂头望着怀里娇艳似无丝毫力气的人儿。不明白她分明没动，怎就这般……却也不好真累惨了她，便忍下心口的涟漪，掀起了床幔，沉着声唤道：“备水。”

外头紧跟着传来了一声：“是！”

戚柒提着沉重的身子收拾清洗妥当，装扮得严严实实的，便入了床榻，那人已然换上了一件新衣，正幽幽地望着她。戚柒只当没看到，往里头缩了缩，闭上了眼。她才不会这般傻，见他这般就心软。她从前心软过，没什么好处全是他的变本加厉，如今她对他更不会心软。今日她主动勾引，也是存了私心的。她本以为，他是不记得了，定是与她弄一场，便会撒开她，却没料到他……果然还是他，还是和从前一般不知节制……夜已深，戚柒很快睡下了，可她身边躺着的男子，却是幽幽地看了她许久，还几度俯身，直直地盯着身侧女子柔弱的面颊，那眼中有迷茫有疑惑，似在探究一旁女子的与众不同。随后，他红着耳朵，将已然安睡了的女子揽入怀中，扣在怀里。一切顺其自然，他似做过无数次。……清晨一早。衡王府内的丫头婆子忙忙碌碌，个个顾着手中的活，特别是王妃院里头伺候的，皆时不时地会观望一眼紧紧闭着的房门。王爷早早就起床了，还练了一组拳。如今也到时辰了，若王妃再不起，恐怕就该耽误了去宫中请安是时辰了。赵行乾练拳回来，就见严公公等人面色焦急地看着他：“王爷，也该叫王妃起身了，真如王爷所说等王妃睡足了再起身，恐怕就该引得宫中的娘娘和陛下不满了。”

赵行乾眉头微皱，推开了门，轻步来到了内室床榻前。那床榻由着床幔挡着，里头是暗的，看不清什么。他犹豫片刻，掀开了层层的床幔，入内一片艳色，人儿懒散躺在里头，褥子夹在白嫩的腿间，腹部搁置着锦缎的被褥……他连忙放下床幔，避开了眼，疾步离开了内室，耳畔尽红，朝着外头候着的丫鬟婆子道：“你们去唤王妃。”

忍冬夏至连忙入内，不敢耽误正事。走在最前头的忍冬一直低头忍着笑，若她没看错的话，王爷方才那避讳的模样，恐怕是看到什么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