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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戚满月心底再次暗自冷哼：“回禀王爷，她胆量小，恐怕经受不住您的怒火。”

衡王皱眉，转头看着那妇人，只觉得她话可真多。“那要如何？”

戚满月继续恭敬地答：“王爷莫要冲她吼，莫要瞪她，莫要凶她，莫要……”

戚满月说了一大堆，只觉得还不够，却也一时间想不起来什么了。这边的衡王显然极不耐烦了，满身的戾气。连严公公都听傻了眼，嘴角抽搐。谁知，戚满月最后还添了句：“话说她也没了夫君两年，已然习惯了，若王爷实在不肯见，民妇就去同她说，叫她收起寻夫君的心思，好生回家过日子吧。”

严公公：“……”

衡王握紧拳头：“……好，一个时辰后让她来王府。”

戚满月摇头：“只能明日来。”

衡王眉宇紧皱，面色发沉，想来是在忍着：“为何？”

戚满月：“她自小在乡野间长大，可没见过似你这般大的人物，总要半日来准备。”

严公公：“……”

还挺有道理。衡王：“……”

试探衡王之事，是比戚满月想的还要顺利。戚满月回去时，都觉得双脚虚浮似踩着棉被，落不到实处。衡王亲自相送，却冷着个脸，似要将她看穿一般。衡王身边的近侍，更是热络地扬言要亲自送她回府，不过被她拒绝后，还是亲自扶她上了马车，凑近了还悄声问了好些句。“那位如今在何处？如今可在京都城内？”

“可需杂家迎接……”

“她当真是同我家王爷好过，生得可美，脾性可好……”

来人接应戚满月回到了戚家，父亲母亲已在堂前等候多时，想来是知晓了她去衡王府的事。此去凶险，她临走前并未告知他们，瞧父亲母亲的面色，当是刘婆子说漏了嘴。“戚满月你有这般大的胆子怎不往旁处使！”

戚老爷子见女儿平安归来，沉重脸色训斥了一番。戚满月无辜道：“我自小胆子大，若不然也不会糊涂到离开京都城，嫁给段柏晖。”

戚老爷子冷哼一声：“你还知道自己糊涂，明知自己糊涂，还去做一些不要命的混账事，你如今这般年岁了，又是做母亲做祖母的人，怎能如此乱来？”

戚满月试图解释：“今日秀女入宫教习规矩，过几日就是选妃大典，我等必须早见衡王早做打算。”

戚老爷子也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反驳女儿的话。戚老夫人：“那也该让你父亲去想法子，你去做甚？”

戚满月玩笑似的说道：“女儿怕什么，若他真是七七说的人，那就是我女婿，天底下哪里有丈母娘见女婿恐惧胆怯的道理。”

戚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一副看傻子的模样：“那你说，平东国公老夫人见了当今圣上，可是敢摆丈母娘的架子？”

平东国公老夫人正是当今皇后的母亲，自然是皇上的丈母娘，可这国公老夫人见了皇上，那可是毕恭毕敬的，没有半分小看的念头。戚满月听了此话，显然也知自己话说得太过。她哪里敢真摆架子，且不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算有了苗头，面对往后的新皇，还是位暴君，她但凡多个脑袋都不敢往上凑。可偏偏，这个往后的暴君她又不能不去见，不能不去争一争。这可是关乎女儿往后余生好日子的大事啊！她怎能看女儿日日胡思乱想消沉下去。总归，如今她也平安回来了，且还带来了好消息。她已然十有九分确定，衡王的的确确和七七有关。如此是再好不过的事。于是乎戚满月转移话题，将今日对衡王的试探，以及衡王的反应叙述给了父亲母亲。戚家二老听了女儿的话后皆是一愣，显然这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你是说，衡王去过宁燕城？”

戚满月点头，并且神情笃定道：“他不仅去过宁燕城，他应当也在寻什么东西，真如母亲所说，他许是忘记了什么。”

戚老爷子已然坐不住了，站起了身脸色激动地泛红：“那他要找的，会不会……”

就算戚老爷子话没说完，戚满月和戚老夫人也知晓他指的是什么。“衡王答应，明日要与七七一见。”

戚满月又道。戚老爷子沉吟一声：“也好。”

戚老夫人也跟着点头，总归要见的，七七早说要去见衡王，明日邀见也是他们求来的，不过却也要小心为上。“待会儿好生与七七说一说，再给她讲些规矩，我是恐怕她明日见了那衡王，太过激动惹怒了衡王。”

这也是戚满月担忧的事，上次七七只在公主府见了那衡王一眼，便心神慌乱了半日，险些失态，明日见衡王……这也是她为何要拖到明日，而非今日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