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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重凛看出森日真羽的担心，张开双臂，把对方拥入怀里，说：“虽然我没有觉察出有什么非人类出现在那里，但是能造成那么惨烈后果的力量绝非寻常。”

“只要保持正常的生活步调，大概率不会遇到危险，但我也不能那么肯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他说着，又讲手臂收紧。他不会让真羽离开自己的视线。

其实，森日真羽觉得这个世界并不是要成为都市传说的乐园，而是它本来就是如此。他只是以亲身经历确定都市传说是真的，而非虚假。

还有，那种不符合科学规律的超自然力量确实存在。它能够轻易杀死，碾碎脆弱的人类。

那个变成肉泥的人肯定触碰了禁忌，但那禁忌到底是什么，就只有之前说出那个人身份，又跌跌撞撞离开现场的人知晓了。

晚上，八重凛说要在森日真羽家里留宿。在坦诚身份后，他也有在真羽住所留宿。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把租住的公寓退了，和真羽住在一起。

但真要如此，他会担心真羽会感觉到压力，继而有想要疏远他的想法。为了能够和对方更好的在一起，有的时候，他需要以退为进。

今天，八重凛提出要留宿，找的借口很完美，那就是森日真羽有可能会因为下午的那种可怕画面做噩梦，甚至对周围产生恐慌。

森日真羽说不出反驳的字。

因为，凛完全说中了他的心事。

看到同为人类的人因为那一记重响被弄成肉泥，他的确会有心理阴影。即便他现在还算没有多少影响，可到了睡觉的时候，脑袋里难免会因为白天的遭遇而睡不着。

凛在这个时候说出留宿，完全是帮了大忙。如果对方不提，他可能都要主动请求对方和他睡在一起了。

在熄灯后，森日真羽睡在了床铺的里侧，八重凛的胳膊搭在他的腰上，侧着身体抱着他。

他闭上眼睛，努力酝酿睡意，但就像凛说的那画面的确从他脑海冒了出来，吓得他睡不着。之前刻意忽略的血腥气随着那画面，依稀在鼻尖飘荡，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想要转移注意力，搜索一些有趣的事。比如再过不久的圣诞节，又比如圣诞节过后的新年。但那些美好的期待最终都变成了巷子里的一团分辨不出身份的肉泥。

可怕。

即使森日真羽看过不少以贩卖角色各种死法为特色的恐怖电影，可没有哪一部电影能比他亲眼看到他人凄惨死状，更让他不寒而栗。

人怎么能以那种凄惨的方式死掉？万一，哪一天他也会这样死掉怎么办？

哪怕八重凛承诺要保护森日真羽，不会让其受到伤害，但短暂陷入负面情绪之中的森日真羽依然在恐惧着难以预测的未来。

他也想保护凛。

即使凛是八尺大人，要是遇到实力更未不可知的非人类，也许凛会……

担忧让他握住对方放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接着侧过身，与凛面对面。

黑暗的环境里，睁开眼睛的森日真羽并不能看清八重凛的脸，但对方幽深眼眸里的光亮却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微微恍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问：“你怎么还没睡？”

回应森日真羽的是八重凛凑近的动作。两人的脸挨得很近，呼吸交缠着，灼热的温度消除了森日真羽之前的一些恐慌。他的心神也慢慢从担忧未来，放到了让他需要提高警惕，应对心血来潮想要做什么的凛身上。

他眨了下眼睛，心脏加速跳动，很担心凛又会重复在废弃社团活动室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