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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铭健听着她同刘捷攀谈的欢笑声,微微勾起嘴角——
鄢琦踩着新落的积雪,细碎的咯吱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脆。她抱着素描本坐在长椅上,铅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那张困扰她许久的稿纸终于有了生机——雪中白梅的轮廓渐渐清晰,钻石与珍珠的排列在纸上绽放出孤傲的美感。
关铭健悄然在她身旁坐下,手中的红枣姜茶蒸腾着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开一片暖意。他低头看她笔下流淌的四季:春樱耳坠的粉彩,夏榴戒指的火红,秋桂胸针的金黄,冬梅项链的素白。每一处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连平价线替代材料都考虑周全。
他没有催她进屋,他知道设计师们的灵光一现的瞬间来之不易。有时她和自己散着步,想到什么,就立刻拿出小便利贴写下来,有的时候是一副简笔草图。他也只能盯着被她甩开的手,无奈地笑,站在她身旁,也低头陪她见证新设计的诞生。
有时她会开口询问自己,有没有什么意见,可在他眼里,只要是她画的,哪里都是好的。她开心地同他讲起,这一期主题是季节,她和宝琳想在平价线做很多有意思的尝试。
她说季节不一定要通过花来表现,她本来想用青团、冰糕、桂花糕来表达,结果被ame1ia严辞拒绝。她又只能回来乖乖画花。
她突然撇嘴,笔尖在纸上泄愤似的点了点,“ame1ia说谁会要买青团耳坠,可是要是我,我就买了,很可爱诶。”
“那就做,”
他被她孩子气的表情逗笑,伸手拂去她梢沾着的雪粒,“我第一个下单。”
“可是工厂开模一次很贵,定制要2oo套起,”
鄢琦眨了眨眼,眼底有几分狡黠,“我能在你办公室挂2oo个青团耳坠吗?”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象着她在严肃的会议室里挂满糯米团子的场景,眼皮都跳了起来,“家里的书房可以,办公室…还是等你的高定系列出来,我们换上新的展品。”
“就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欢,”
鄢琦听他明里暗里的拒绝,接过那杯姜茶,嘟囔着说了句,“你小时候难道没做过甜点屋的梦吗?巧克力砌的墙,奶油堆的床,连吊灯都是香草冰淇淋做的。”
关铭健抓住她比划的小手,另一手替她将羊绒围巾拢紧,她冻红的鼻尖和天真的比喻让他眼底漾开笑意:“没有,我小时候也不爱吃甜,不过如果琦琦有间巧克力屋子,我可以进去玩吗?”
“不可以,”
她严肃地摆了摆手,竖起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要立个牌子,甜党圣地,咸党止步。”
关铭健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过她冻得微红的鼻尖,“那我现在皈依还来得及吗?”
他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我可以每天对着马卡龙祷告,对着提拉米苏忏悔。”
鄢琦被他逗得笑弯了眼睛,手里的姜茶晃出细小的涟漪。远处路灯突然亮起,暖黄的光透过飘落的雪花,在她素描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关铭健同她一起笑着,目光却落到她无意识内扣的膝盖——那是Ivy惯有的防御姿态,像匹警觉的小马驹,可此刻这个动作与她放松的笑靥奇妙地融合。
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Jennifer说过,不同面的融合是好事,她在接受自己,她在确切地感知安全、稳定和被保护。
“不过我真的做过马卡龙吊坠,之前送给福利院的小朋友,他们在庆祝万圣节。”
鄢琦主动靠在他肩头,“要是有女儿,我一定会每天都……”
她忽然噤了声,动作也僵硬了几分,仿佛说起了一个不该提起的话题。关铭健的指尖也顿了顿,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打破她小小的尴尬,“好了,在我们建巧克力屋之前,得赶紧进屋,不然这个小朋友,就要感冒了。”
他弯腰抱起被裹得厚厚的妻子,一步步稳稳地踏上台阶,心里被她带来的棉花糖充满,软得不像话。
他的妻子,他的昙花,他的小刺猬,也是他的小太阳。
她无需成为另一个生命的载体,只要她存在并为之欣喜,一切才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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