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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录进行到一半,一个身穿署长制服的男人突然闯入,打断了正在进行的流程。
见到有人推门,女警立即起身,毕恭毕敬地招呼:“署长,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接到了一起关于未成年的案子,我来问问进展。”
谈吐间,他扫了程晚宁一眼,阴翳的眼神令人遍体生寒,“门口有人闹事,你先和其他人解决外面的事,这里由我亲自对接。”
看着眼前面色阴沉的男人,程晚宁第一时间觉不妙。
偏偏女警毫无察觉,和署长交代了几句便匆忙离开,直奔门外闹事的民众。
此时此刻,接待室内只剩下孤零零的两个人。一高一瘦鲜明对比,程晚宁有种想逃的冲动。
但转念一想,自己好不容易从那个噩梦般的地方逃离,大老远跑到外区报警,她不想就此放弃。
署长主动为她敞开门,脸颊褶皱里挤出的生硬笑容意味不明:“这个房间太小了,我们换个地方做笔录。把你刚刚的话重复一遍,方便我们立案。”
在执法部门里,署长的指令大于一切。能否立案调查,也全部由这里的人说了算。
程晚宁不懂法,网上的报案流程看了半天才一知半解。眼下孤立无援的情况,她只能跟上去赌一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从接待室出来后,署长高大的身材始终挡在警局大门一侧,直接堵死了她偷偷溜走的路线。
穿过几个办公室来到最里侧的房间,宽敞的沙令程晚宁眼前一亮。
她坐在沙上,一一回答了署长的问题。大差不差的提问跟刚才的笔录并无区别,她暗自松了口气。
解决完笔录,署长以“出门查看情况”
为由,让程晚宁在房间内稍作等候。
狭窄的过道中央,身穿署长制服的男人背靠着门,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串陌生号码,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根燃得正旺的烟。
电话结束后,负责值班的警员凑过来,向他汇报:“署长,外面闹事的已经解决了。”
白色烟雾顺着下颚线徐徐扩散,署长抬手拿下嘴边的烟,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一点:
“现在关闭所有出入口,通知他来接人。”
……
从进入房间到笔录结束的十五分钟内,程晚宁没有现异样。
直至听见门外上锁的声音,她像是猛然意识到什么,默不作声地观察门把手片刻,掏出藏在书包里的水果刀,用尽全力朝房间的唯一一扇窗户刺去——
“啪嗒”
。
不是窗户破碎,而是刀子掉落的声音。
出乎意料的,被她用力刺过的地方完好无损,没有一丝裂纹,反倒是水果刀的尖端有些崩损。
与此同时,耳畔传来不合时宜的嘲笑,是那令人作呕的腔调:“我们警署的窗户都是经过特制的防弹玻璃,别说小刀了,就算你用子弹也未必能打碎。不过你还挺聪明的,我刚上锁就知道往外跑,可不是每个小鬼都有这种心思。”
程晚宁咬紧牙关,使出惯用的筹码:“你想要钱吗?”
“钱?我不需要那些。”
署长大笑两声,露出原本的恶劣面貌,“你能给我的,别人也能给。所以老老实实呆在这儿,等那个人来接你,我保证不会拿你怎么样。”
程晚宁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个人’是谁?”
他没有直接答复,漆黑的眸色混着寒光,阴恻恻地扑在她脸上:“你会想见到他的。”
话音落下,身后的门把手转动起来。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程晚宁呆滞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 署长转过身,褶皱堆积的脸上带着一抹轻车熟路的笑:“程先生,人我已经带到了。我通知他们关闭了警署的所有出入口,您可以在这里玩到尽兴。”
听着不可思议的对话,程晚宁惊愕地注视着眼前的场景,太阳穴处神经紧绷,大脑混混沌沌转得飞快,终于在短时间内理清了这群人的联系——
这个狗屁署长,从一开始就是和程砚晞一伙的。
她居然误打误撞进了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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