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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定下的那天,雪嫣说不出的轻松,自从赐婚的圣旨下来之后,谢策也再不曾出现过,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下来。
……
每到年末时候,就不乏有债务纠纷的案子状告到京兆府,谢策坐在案后撰写呈文,不断有哭喊声从府衙外传进来。
看着谢策眉眼间拢上的不悦,下坐着的方少尹解释说;“那妇人的丈夫欠人银两还不出,债主带走了她女儿,她便来衙门口哭。”
谢策眼里是不近人情的冷漠,“我朝自有律法,即未触法,她就是哭瞎眼也无用。”
他漠然吩咐,“这里不是市集,若是她再哭闹,就以扰乱公堂之罪扣押。”
方少尹与司录交换了眼神,清晰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忐忑之色,世子这些天来隐忍不的怒意已经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谁也不知道他何时会爆。
司录站起身,“我这就命人将她赶走。”
方少尹也找了借口离开。
谢策岿然不动,低眸继续写未写完的呈文。
暮色悄至,青墨抬头看了看天色,看来世子今日是又不准备回府了。也是,府上到处张罗布置的喜气洋洋,世子回去看了不是自找不痛快。
有人背着光正走来,青墨眯眼一瞧,见是赵令崖提步走了上去,躬身行礼,“见过三皇子。”
“嗯。”
赵令崖步子不停,“你主子呢?”
青墨道:“世子在内堂。”
赵令崖摆手示意他不必跟着,熟门熟路的往里走。
“连通传也不会了?”
赵令崖方跨进门槛,就听谢策拢着不悦的声音砸来。
谢策折着眉心抬眸,看到来人是赵令崖,脸色也并没有变好多少,“三皇子怎么来了。”
赵令崖自己寻了个座儿坐下,笑眯眯的打量着他,“你倒是沉得住气。”
“不然呢,”
谢策自嘲冷哼,“皇上下旨赐的婚,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去改变?”
赵令崖眯起眼,目含探究,一时不确定他是否真如说得这般放弃了。
不过他也并非为此事而来,亦没有追问,而是道:“你东西可准备好了?”
谢策捏了捏眉心,起身走到一旁的博古架前,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到赵令崖手边,“怎么用我与你说过了。”
赵令崖拿起瓷瓶在手中端看。 谢策忽然开口,“骊县那桩案子闹的很大,我要亲自过去一趟,你若是有要紧的事,就派苍擎卫来与我传信。”
“接连七人暴毙那桩?”
赵令崖眸光微动,看着谢策意味不明的问:“你这一去,就是度再快,少说也要大半月才能回,若是不顺利,月余也是正常。”
他倒是真的相信谢策是放弃了,毕竟等他办完案子回来,谢珩都已经成完婚离京了。
“三皇子是非得要看我笑话么。”
谢策与他对上目光,语气森寒阴恻。
赵令崖摇头,“你能想开也好,眼不见为净,你只管去,这里我会解决。”
谢策心里烦闷滞堵,草草点头打走赵令崖,在京兆府待到了天色变黑,才命青墨备马车回府。
侯府上下既要准备过年,又要筹备雪嫣的婚事,到了夜里下人们也是忙得不停脚。
谢策回到府中,看着到处挂满的红绸灯笼,步子僵硬停在石阶上,双眸印红,呼吸也变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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