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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酒馆的破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隔壁酒桌的虫悄悄抬头,看见蝶族领主碧绿的复眼里,映着虫母陛下的身影,像盛着一整个春天的光。
只是,他情绪可见地低落,就连其他雄虫也都看得出来。
一只雄虫的筑巢期引了其他虫族的筑巢期,源自本能的不安像藤蔓般疯长,逼得其他雄虫必须靠近虫母来寻求一点虚妄的安稳。
尤其是伊萨罗这种ss级的罕见高等雄虫,造成的恶劣影响是严重大规模的,他溢出的精神力像浓雾般笼罩了整个军区的雄虫,将他那份深埋的不安无限放大。
夏尔必须先安抚伊萨罗,再安抚其他雄虫。他一只手抬起,指尖掠过伊萨罗垂落额前的几缕白,动作轻柔地替他拢到耳后。
这个亲昵得过分的举动让整个酒馆的呼吸都窒了一瞬。
角落里那几个蝶族侍卫的触须瞬间绷得笔直,几乎要炸开,不是恐惧,是纯粹的震惊和激动。
虫母陛下……在、在、在安抚他们的领主?!
伊萨罗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长睫剧烈地颤动,碧绿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夏尔平静却专注的脸庞。
“陛下……”
雄虫坚毅俊美的侧脸隐没在光影里,“你是说,我是你的小蝴蝶吗……”
“是啊,我的小蝴蝶。”
夏尔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的目光落在伊萨罗因烈酒刺激而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过于急促起伏的胸口上,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手指顺着伊萨罗的手腕滑下,轻轻按在他冰冷的颈侧,那里的脉搏跳得又乱又快。
“我刚才是去和西瑞尔做什么,你知道是不是?”
夏尔的语气依旧平静,但仔细听,能分辨出一丝担忧,“你亲手把我推给西瑞尔,其实心里很不开心,对吗?你和我说啊,我可以为了你不去找他的。”
伊萨罗的呼吸一滞,碧绿的复眼死死盯着夏尔,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分辨。
有被戳破的狼狈,有被关心的酸涩,更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想要抓住什么的渴望。
他当然会觉得不安。
否则他何必来喝酒?
不过是想听小猫咪的一句在乎…可却,听见小虫母愿意为了他…一只拿不上台面的蝴蝶…不去和王夫受孕…吗?
夏尔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很关心,也注意到了伊萨罗眸子里闪烁的错愕。
他们同居的时候不就是这样?伊萨罗的情绪不太外放,有心事了,也不说话,闷着脾气要夏尔去问,虽然…那已经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了,可是在夏尔心里,一切好像刚冲洗出来的胶卷一样散着回忆的陈香,他爱那段同居的日子,他还想有那样平静的时光。
夏尔耐着性子哄他,“乖蝴蝶,我找了你一晚上,你不声不响地躲在这里喝闷酒,还给我脸子看,是不是生病了,心情不好?你听话,再喝一杯,就跟我回去。”
“不要回去。”
伊萨罗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蝶族特有的脆弱,又藏着点说不出的倔强。
他盯着夏尔看了半晌,倾身往前,额头抵上夏尔的锁骨,像只终于找到栖息枝的蝶。
“小猫,”
他闷声说,“我醉了。”
这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落在夏尔心上。
夏尔下意识抬手环住伊萨罗的肩,隔壁的虫们悄悄送来目光,纷纷举起手中智脑拍照,夏尔只好把侧脸留给他们拍,而伊萨罗歇息在他颈窝里,额头抵着夏尔的下颌角,眼神似有若无飘向那些镜头,竟然没有一点闪躲之意,反而直视镜头,任由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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