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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治疗完从医院离开,他都会不自觉地走到那里。遇上来挂情人锁的情侣,就好像重温记忆中的画面。
后来想想,不论是他还是季一南,留下的破绽都实在太多。能想起和季一南有关的事,与其说是偶然,不如说是必然。
“你怕我痛苦,再生病……”
李不凡的手搭着季一南的腰,“但你完全不会介意,失去了记忆的我,可能就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吗?”
“不会,”
季一南回答得很快,“这有什么介意的,你就是你。这又不是在演什么故事,我也没你想得那么有内涵,非要去思考一些哲学和伦理上的问题。对我来说,这件事很简单,你要活着,要存在。”
温暖的夜晚,季一南侧过脸,在李不凡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我们无法参破世界运转的规则,只好抓住被给予的机会。”
宋朗白和小柳留在央娜继续等待,李不凡则跟着季一南去他研究所的家属楼小住几天。
他行李里全是各种各样的设备,季一南的房子本来就只有两个房间,一个主卧一个书房,没两天就被李不凡塞满了。
傍晚季一南下班回家时,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卧室的门半开着,黄昏的光线从阳台照进客厅,衬得小房间里黑漆漆的。
李不凡大概是拉了窗帘,估计正睡得香。
季一南换好拖鞋走进卧室,被子鼓成一团,李不凡套了件卫衣,帽子还拉起来盖着头,凌乱地趴在床上。
季一南无奈地笑笑,想帮他拉拉被子,李不凡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眼,似乎也只看清床边有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便抬起双臂。季一南顺从地趴上去,抱了他一会儿。
完全还没清醒。李不凡手臂无力地拍着季一南后背,还想把他也哄睡着。
“你再睡会儿?”
季一南侧过脸,吻了吻李不凡耳后的伤疤。
“你要干嘛啊……”
李不凡声音懒散,眼睛终于睁开了一道缝。
“给你做饭啊,不过好像家里没葱了,”
季一南站起来,“可能还要出去逛逛菜市场。”
“别走啊,”
李不凡抓住他手臂,“再等我五分钟,换个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他借着季一南,使劲把自己拉了起来,呆呆地弓着脊背。卫衣的领口往下一落,露出大片胸膛。
季一南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单膝跪在床边,和李不凡接了一会儿吻。
“现在醒了……”
李不凡咬着他嘴唇,含混地说。
“醒了那走吧。”
季一南吐了口气,掌心还握着李不凡后脑,很深地亲一下又分开,再换个角度,亲一下又分开。
李不凡手搭在季一南后背,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季一南就把他压上床,顺着他下巴亲到颈侧。
说要出门,结果出门已经是在一个小时以后。
天都快暗了,好在市场不远,李不凡就穿了一双洞洞鞋,在楼下小卖部买了支冰淇淋,和季一南一起散步过去。
小摊贩们顺着石板路的两侧坐下,把薄薄的塑料纸垫在地上。季一南去选菜,李不凡慢慢跟在后面,被旁边蹿出的一条白色卷毛小狗拦住了路。
“你想找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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