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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秦会之回答的轻,就跟这外面的北风过境一般,裹挟着风吹走了。
飞鱼只当看不见江泥的不情不愿,反正他是跟秦会之去的。
江泥放下马凳,容秦会之跟飞鱼上车,然后收好,自己也跳上了车辕驾车。
马车从门口驶出去,一路朝西。飞鱼不知道他们这是去哪,本来还想问问秦会之,奈何人压根就不打算搭理他,从上车开始就微阖着一双眼,根本不给人搭理的机会。
瞧吧,秦会之这人能活到现在,一半靠的他父母在人前的努力,一半靠的是他的手段震慑住了别人,才不至于他被套麻袋揍死。
不知道走了多久,道路逐渐崎岖,坐在里面的他们也跟着摇摇晃晃,抖的他屁股疼,有些受不住了车才算是停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挑起帘子往外面瞅一眼,就听见秦会之那冷的跟冰棱子的声音。
“下去。”
秦会之言简意赅,坐在门口的飞鱼当先跳下去,江泥提着马凳还没有来得及放下,飞鱼就已经窜出来了。他有些无语,但看到秦会之出来了,连忙放下马凳扶他下车。
他事先求的就是跟着秦会之做事,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跟在秦会之身边虽然这些小事是奴才做的,但是他也乐在其中。
飞鱼看着江泥做着马夫小厮的事情,心里还想着莫不是秦会之把人包庇下来就是当奴才使唤的?总不至于吧?秦家什么样的奴才要不起?这江泥看他丢马凳那一下,都知道这人不是做奴才的料,做事毛躁;而且长相平庸,中等姿色都够不上,只能算长得周正,要他何用?只是还不供他腹诽完,秦会之就已经先往里边的巷子走了。
巷子挺深的,他一眼都望不到头,而且地上许多积水,他有些惆怅的看了眼脚下新纳的鞋子,舍不得,但是,也不能光脚走路,只得咬牙心疼的跟上去了。
秦会之带着他们四拐八拐弯弯绕绕的进了一间破旧的宅子,门锁都是坏的,他们一推就开了,就这样大大咧咧的闯了进去。
江泥自打进了门就走在了前面带路,屋子门是敞开的,里有人正围着火盆烤火,看见他们不请自来有些愣住,但瞬间就惊惶住,抓起门后的东西就丢,江泥当其冲的上前一把搡开飞来的扫把,趁着人寻摸其他可以丢的工具时江泥就已经上去把那人逮住了,压在门框上。
这人看着年纪正盛,一双眼睛带着精明,眨眼的动作都教人看得出他是在动其他心思,嘴皮子有些干裂,或许是炭火给烤的,脸上有许多麻子,像是一种病。穿着一身干净厚实的夹袄,头上甚至还有一顶圆帽,看着那鼓囊的形状,不难猜出里面塞了多少棉花,或许是穿多了,身形臃肿,行动间就有些迟钝,才会叫江泥不废力气的就把人钳制住了。
飞鱼进门就没有说一句话,他就静静地看着秦会之跟江泥一个人使眼色一个人动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位是我的爷,爷问什么你就得如实说什么!”
江泥对人耳提面命,见人咬牙不吭声,扯着他的耳朵吼道:“听到了吗!”
飞鱼看着那江泥嚣张的气焰,觉得江泥有些狐假虎威的气势在里头。要知道,当初在大理寺里头,这人被揍得满头鲜血、身上没有半分好肉,吊着最后一口气儿都要保持着自己的清白,看着他们这些当官的,恨不得咬碎了吞肚子里去,这会儿……
“你不是拿了凌家的钱?怎么住的这么差?”
秦会之进门就先给自己找位置坐,环视了一圈,除了那人方才坐过的矮凳居然找不出多余的一张凳子,似乎是嫌弃人坐过的,就这么杵着中央,吐槽起人的处境,当真是个爷。
“什么凌家?什么钱,我听不懂。”
江泥把人压制的紧,他挣扎不开。听见秦会之的话,继而有些慌张,他瞪着一双圆眼,试图用这样的气势恐吓住他们。
江泥把人的胳膊掰在背后,这样的别扭的姿势直教人哭爹喊娘的喊疼,江泥不为所动,嘁了一声,觑他。“你要是不知道,你刚才跑什么?”
“我没跑。”
他有气无力的一句‘没跑’,得来一众人的白眼。秦会之抱着胳膊,看着江泥把人压在门框上,半边脸都挤变形了,还在垂死挣扎。
“我们可是六双眼睛、都不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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