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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禹胜正蹲在角落拆包装,听见歌声,手微微顿了一下。“别换啊,我想听完。”
她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拿出那个小相机。“又拍?”
他抬头,看见她举着相机,眉头皱得更紧。“嗯,拍你认真拆零食的样子。”
她笑,按下快门,伴着一声咔嚓,画面定格。他本来想起身躲开,却被她一下拉住衣角,拉得很轻,却让他动弹不得。“再拍一张。”
她说,眼睛亮得像夜里海面上的星光。郑禹胜别过脸,轻轻呼出一口气,最终还是没再挣扎,谢安琪按下快门,看着相机里的那一帧,轻声笑了:“拍到了。”
应该是熟悉了和她相处,郑禹胜已经会主动开口问她要不要去屋顶坐坐,建筑区高,安静,还有风。晚饭后,郑禹胜拿出一几瓶啤酒,提议去屋顶坐坐。他们一人一瓶,坐在旧椅子上,风带着夜里微凉的味道,把她头发吹得有些乱。他伸手帮她理好头发,手指停在她耳后,动作很慢,几乎舍不得离开。“以后……”
他开口,却没说完,语气带着试探。“以后怎样?”
她侧头看他,轻轻笑。“以后,如果我们还能在一起……我想你每天都这样坐在这里。”
他说,声音低沉,像一片柔软的夜色。她听着,心口被轻轻揪了一下,忍不住把手伸过去,抓住他放在椅子扶手上的那只手。“好啊,以后很多很多天,都坐在这里。”
谢安琪轻声答。郑禹胜低下头,看着她紧握自己手的样子,慢慢收紧指尖,和她十指相扣。风吹过屋顶,他们相视而笑。这笑,带着一种刚刚被发现的小秘密,也像是对未来许下的某种静默而坚定的誓言。“你想爬山吗?”
谢安琪突然问着,转身看着他似乎是知道郑禹胜一定会答应一样一般,谢安琪脸上带着笑,碎碎的头发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丝痒痒的痕迹。“好,明天吗?”
郑禹胜如她想的一样,很快就答应了。第二天一早,谢安琪被一阵轻轻的摇晃叫醒。“起来。”
郑禹胜低声说。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换好了衣服,头发被晨风吹得微微翘起,看起来有点狼狈,却意外可爱。“去哪啊……这么早。”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困意。“去南山塔。”
他站在床边,眼神有一丝闪躲,“不是说想去很久了?”
谢安琪愣了愣,随即笑开,抱住毯子坐起来,声音一下亮了:“对哦!我都忘记了!”
“快换衣服。”
他别过脸,耳尖染上浅浅的红,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一阵柔软,像是夏日微风吹进胸口。他们一路坐公交到南山脚下,晨风凉爽,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洒出斑驳的影子。人不多,偶尔有跑步的老人经过,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谢安琪拉着他的衣角,时不时偷偷看他。“你看什么?”
郑禹胜低头问。“看风景。”
谢安琪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手却没松开。“风景在那边。”
他抬手指向远处,声音闷闷的。“可是这边也很好看。”
谢安琪抬头,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郑禹胜一愣,微微偏过头,喉结上下滚了滚,却没再说话。风吹过,把她的笑声吹到远处的台阶上,留下一串轻轻的回音。走到半山腰时,谢安琪有些累了,坐在石阶上喝水。郑禹胜也坐下来,背靠着一棵松树,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还算平稳。“你体力比我好。”
谢安琪喘着气,声音软软的。“早说过,让你别乱跑。”
郑禹胜侧过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嘴角忍不住微微抖了一下。谢安琪笑着把水递给他:“补充一下吧。”
他接过,轻轻抿了一口,却没再递回来,而是握在手里。“喂,那是我的水。”
谢安琪伸手去抢。郑禹胜没松开,只是把水瓶举高,低下头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捉弄的光。“以后少乱跑,就不用这么累。”
他说,话里藏着些新的意思。“你是在说我还是关心我?”
她眯着眼,笑意从眼角溢出来。郑禹胜没有回答,只是把水瓶重新放到她手里,低声说:“喝吧,别着凉。”
终于走到塔顶时,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得四散开来。她伸手按住发丝,眯着眼看向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柔软而辽阔。郑禹胜站在她身后,伸手替她挡风,动作缓慢而小心,指尖擦过她耳后,让她心跳一下变快。“风景很好吧?”
他说。“嗯。”
谢安琪点头,视线依旧没离开前方,“比想象中更好。”
“如果以后还能来,我还会带你来。”
郑禹胜的声音忽然靠得很近,像是风里藏着的一句悄悄话。谢安琪忽然转过身,看着他那张被风吹得微微发红的脸,鼻尖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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