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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你这骚娘们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穿得这么露,大晚上待在这不是揽客是什么?”
他轻蔑出声,打量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时下娘子多穿抹胸配对襟褙子,待天气转凉,也会将这褙子换成挡风的交领襦衫。自己的衣着又有何问题?听他这样胡诌,今日是不能善了,平安怒极反笑:“我嘴巴干净,可你眼睛不干净,见着个女人就随地发春的东西,我看你脑壳里装的不是脑子而是虫子。”
“闭嘴。”
见平安并不似脸皮薄的娘子那般好惹,那人大为光火,当下啐地一声,再度上前就要扇她。平安才不想与这种人肢体接触,谁知道会不会染上什么病。她一个闪身便躲过攻击,直往摊子那边跑去。与摊主畅谈的木头听得吵闹声,好奇回首,这才发现竟是自家娘子在与人争吵。“你这娘们,还敢跑?”
那人见状,怒火腾腾朝她追来。“你都有脸追,我怎么不敢跑,我还要跑去官府,看看你这等欺辱良家的流氓要如何论处!”
平安说罢,忙拉住木头,以防他发怒揍人。众人见得此处有热闹可看,也不由驻足旁观静待后续。看这娘子模样艳丽非常,确实勾人。某些郎君听得原来是这种香艳“误会”
,嘴角不约而同地扬起玩味的笑意,与身边的狐朋狗友相视一笑。听了几句后,木头这会才反应过来,他忙拉过平安上下打量:“娘子,你没事吧?”
平安深吸一口气,轻笑着摇摇头,随即转身对那人道:“当今开明治下,夜市灯明,通晓不绝,无论是汴京城里还是咱们这玉溪镇上,皆不乏女子开店支摊,撑起家中门户。而咱们大街小巷的行人中,娘子夫人亦络绎不绝。可在你这人口中,但凡女子孤身待在路边,便是在做流莺揽客,上手不成便恼羞成怒妄想打人。依我看,你莫不是以狎妓之名行非礼良家之实罢?”
“呸呸呸!”
看她越扯越大,那人连忙唾道。平安不给他狡辩机会,高声打断他的话:“在场各位谁家中没有母亲姊妹,女儿孙女。试问,若是各位家中娘子夜间走到路边就要被问一句卖身多少钱,她们心中作何想,各位心中又作何想?若是我这种混不吝的也就罢了,脸皮薄的小娘子怕是会这种孟浪言行羞得当场投河。”
许多人自己玩玩可以,可若是这种事情落到自家亲人身上,那便是另一种态度。众人瞧了瞧这巧舌如簧的美艳娘子,又看了看这满身酒气的醉鬼,心中的天平也不由慢慢倾斜。木头心疼地看了眼自家娘子,当下就想冲上去给他个教训,却被她一把拉住。“娘子!”
木头诧然出声。平安捏了捏他的手,看着他轻轻摇头。看她拉其他人下水,那人顿时急得跳脚:“我可没说,你这娘们别想给老子扣歪帽子,方才明明是你勾引于我,这会还想倒打一耙。”
平安嗤笑一声:“我若要勾引人,为何不勾引有权有势的年轻郎君,我这样想不开来找你?”
木头也挺直胸膛附和:“呸,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我家娘子仙姿玉貌,她连我都只是勉强入眼,还看得上你。”
众人听木头这样自贬,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这酒鬼的借口着实荒谬。有认出平安来的,笑问那醉鬼:“她你都不认得?下次找人可要擦亮眼睛。”
那人语塞,转头一看,围观人群中不乏熟人,他自觉丢脸,一言不发就要遁走。平安推了推木头,他立马上前大力钳住此人。她则朗声朝众人说道:“我好好地在树下等我夫君,你上前就要轻薄于我,还再三问我卖身多少钱。我清清白白的良家妇人,亦有自己的正当营生,被你欺辱调戏泼上一身脏水,你今朝不道个歉就走?”
“就是!”
手持签串的小娘子娇声斥道,“若街上都是你这种人,那咱们以后可不敢出门了。”
“我早就说这一片得喊来官署整治一番,那些妓子有错,这些娼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害得咱们这些良家晚上都不敢靠近桥墩。”
看热闹的大婶啐地吐出口中的南瓜子壳,显然曾深受其害。“咱们一起去请官巡捕们好好肃清肃清这儿的风气。”
说起这等事,不少大婶亦恨恨出声,那凌厉的目光似刀子般直戳戳扫向在场男人。这地方许多汉子可都是常客,听得她们这话,心中不甚乐意,但又碍于娘子在场不好打破。“依我看,怕是惯犯,要不咱们押送他去官府,看看这人有无作奸犯科的劣迹?”
一些妇人越想越气,拉着自家男人就要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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