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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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第1页）

程灏心疼程衍被折磨得没有人形，偷偷跑去给他送补品送药，都被程衍丢出去。再后来，开庭了。程远川按照承诺的，替乔宁请了业内最好的律师。受害者家属也知道了。他们知道程家势力大，判不了乔宁太久，所以他们开着车，把人撞死在了法院门口。看着血肉模糊的乔宁，程远舟只觉得心头一窒，想要上前看她的情况，但他却发现梦里的自己伸手扶住了快要晕倒的程霏霏。“画面太血腥，把霏霏都吓晕了，快打120。”

梦境结束前，他听到自己这样说。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程远舟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七点。睡了不足八小时，但他却好像在梦里过了好几个月。这一个梦，梦得他身心俱疲，甚至有那么一瞬，他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因为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虽然他在梦里说了很多让他自己难以置信的话，但他还是觉得很真实，真实到仿佛跟亲身经历过一样。想到昨晚程远修的异常，他起身走出自己的卧室，敲响了程远修的房门。一开始，房里没有动静。程远舟又急哄哄地敲了几下。这才听见门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程远修是光着上半身出来开门的，头发因为长时间没修剪，长长的盖住一半的眼睛，胡子已经长出了一厘米，凌乱的盘在他的下巴上。活像一个流浪汉。因为这个邋遢的外表，程远修已经被两个哥哥和父母斥责过多次，但却从不见他悔改。但程远舟这次没有心思管他的外表，张口就问：“你昨晚说的做梦，是什么意思？”

“你说她经历过那些事，是哪些事？”

劈头盖脸的两个问题，让原本睡眼惺忪的程远修缓缓睁开了双眼。他藏在头发下的眼睛，盯着程远舟看了一会儿，在后者快要发飙之前，倏地笑了。“二哥，你也做了那个梦吧。”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但就是这种懒散的声音一下子挑断了程远舟的理智。“你到底知道什么？”

程远舟一把将他推进门内，咬牙切齿地问。“我知道的也不多，只不过是比你早了两个月开始做梦罢了。”

程远修仿佛已经习惯了似的，耸了耸肩。“你都梦到了什么？”

程远舟问。“你不是也梦到了吗？”

程远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让我猜猜，你会这么失控，昨晚一定是梦到小六被车撞死了吧？”

“轰”

的一声，程远舟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炸了。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怒气冲冲地把程远修摁在了墙上，抬起拳头就要打向他的脸。程远修不畏不惧，抬着眸，静静地直视他。拳头硬生生地顿在了空中。“程远修，是你对不对？是你搞的鬼！”

程远舟的眼神中是难得一见的狠厉。狠厉之下，却掩着一丝难以令人察觉的害怕。他宁愿相信这些是程远修在搞鬼，也不希望是他想到的另一个可能性……程远修见他这样，眸中却是满不在乎的笑。“哈哈，二哥，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像两个月前的我。”

“我终于不孤单了。”

说着，程远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不顾程远舟还悬停在他脑袋上的拳头，夸张地耸着肩膀笑出了声。程远舟的拳头到底还是没有打下去。他带着探究的神色看着程远修。“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远修没有马上回答他，转身，脚步虚浮走到床边，掀起床单，一双沾着污渍的手在床下摸索了半天，摸出了两瓶还未开封的啤酒。丢给程远舟一瓶，他自顾自地将自己手中剩余的那一瓶在一旁的桌角上一敲，瓶盖应声落地。程远舟这才发现，程远修不仅整个人不修边幅，就连屋子里也乱糟糟的。原本程远修时常伏案创作的桌角上有无数半圆形的磕痕，想必全都是开酒瓶开的。他忍不住皱眉，把手中的酒瓶放到一旁，还想去抢程远修手上的酒。“大早上的，喝什么酒？你不要命了？”

程远修摆了摆手，错开身子，不想听他的念叨，往嘴里灌了一口酒，随手在嘴上一抹，眼神莫名地看向程远舟。“二哥，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在程远舟诧异的目光中，他轻笑着继续往下说：“我找道士算过。”

“他说，这些梦，是真实发生过的。”

“真实发生过的？”

程远舟只觉得荒谬，“这怎么可能？现在乔宁这么红，这么自信，跟梦里完全是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