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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1]
这些人若是敢伤害璇儿,她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柳氏托起女儿的脸,拿衣袖擦干了她脸上的泪痕,柔声安慰道:“璇儿别怕啊……不用怕那些人,你要记住,只要有娘亲在,无论如何,娘亲都会护着你的……”
璇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闻言点了点头,在娘亲的安慰下破涕为笑。
她揉了揉眼睛,突然将那块一直攥在手心里的桂花糕递到柳氏嘴边,眼神天真而澄澈,“娘亲的药一定很苦吧,桂花糕是甜的,吃了就不苦了,娘亲张嘴……”
那块桂花糕在她手中攥了许久,边缘已经碎了,落了满床碎屑,看起来早已不似刚拿到手那般美味了,甚至模样有些难以入口。
柳氏却丝毫没有嫌弃,顺着她的手,一点点吃下了那块糕点。
桂花糕对小孩子来说刚刚好,她吃却有些甜腻,干干地困在喉间,柳氏喉咙发紧,嘴里却一个劲地念着好吃。
“真甜,谢谢璇儿,娘亲不觉得苦了……”
她摸着女儿柔软的脸颊,心里却全是满足,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什么都不怕了。
璇儿仰着脸,又天真道:“漂亮哥哥说娘亲犯了错,可是璇儿知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娘亲乖乖把坏人的名字说出来,大家一定都会原谅娘亲的。”
她用着一口稚嫩的声音,一字一顿道:“就像爹爹教我认的字,黑是黑,白是白,两者不能混为一谈。爹爹常说,诚实是一种好品质,让我做诚实善良、明辨是非的好孩子,不能骗人。”
“璇儿听话,娘亲也不要撒谎,好不好?”
柳氏浑身剧烈颤抖,女儿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手心,轻轻柔柔的,却比任何酷刑都更能瓦解心防。
天真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剜开她那副自欺欺人的伪装。
原来从始至终,她无法怪任何人,她才是那个将家人推向深渊的帮凶。
谢皖南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立在房内。柳氏看着他胸有成竹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他为何会让璇儿来陪自己。
孩子永远是父母最大的软肋。
他赢了。
柳氏终于败下阵来,垂下头,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谢大人名不虚传,你想知道什么,我说……”
赤峰见此蹲下身子,朝着璇儿招了招手,“璇儿过来!你娘亲跟大人有话要说,你先跟哥哥过来玩一会儿。”
璇儿的目光在赤峰和柳氏之间转了转,看见娘亲点头后,这才乖乖地拉住了赤峰的手。
“真乖!”
赤峰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牵着她去院外荡秋千去了。
谢皖南亲眼目睹了这出母女情深的戏码,眼中也泛起涟漪,神色稍稍缓和了些。
这场扑朔迷离的棋局,总算是见到了破晓的光。
待璇儿出了房门,他这才将目光投向床榻上的柳氏:“璇儿走了,现在你可以说说王家的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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