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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挣扎起来,甚至用牙关咬京阳的舌头,只是他收着力气,而那点轻飘飘的剐蹭在京阳看来哪有一点拒绝的意思。口是心非。京阳的手如愿以偿插进那头细软的发丝,平秋鹤,你完……京阳也喘着粗气,他的话平秋鹤是一句都不答,心头火起,抬手像平秋鹤掐他一样,强硬地捏住他的下巴抬起。然后就看到了一张满脸泪痕的脸。洗漱间是黑的,只有狭小的换气窗能透进黯淡的月光。平秋鹤咬着唇,却仍然垂着眼不看他,细密的睫毛一眨,又是一颗眼泪滚落,砸在京阳指节。把他从那股无名火里砸醒。京阳惶然松了手,平秋鹤的脑袋像断线的木偶,重重垂下。他侧着头,吸了一下鼻子,终于开口。“抱歉,是我选的方式不对。”
他说,“我也不该这样激你。”
京阳一瞬间收起了所有的刺,急道:“我没怪你。”
平秋鹤摇头,脚尖踢了踢他的,轻声说:“毛巾拿给我。”
京阳立刻照做。刚进洗漱间时用温水打湿的毛巾已经变得冰凉,平秋鹤接过来,在眼睛上盖了片刻,又揭下来擦了擦脸。听见京阳磕绊着说:“……你别哭了。”
“谁哭?我没哭。”
平秋鹤咬牙,把毛巾洗干净狠狠扭干,用力得像扭京阳刚刚戳他的地方。“那你……”
“喘不过气,憋的。”
平秋鹤说。“……哦。”
在黑暗里摸索着找毛巾架的时候,平秋鹤才想起开灯。洗漱间一亮起来,平秋鹤就吓了一跳——京阳那么大的个子,努力把自己塞进了门背后的角落,好像生怕挡到他一点路。平秋鹤:……有点想笑,但要忍住。半晌,京阳问他:“你还生气吗?”
“我没气。”
平秋鹤说。他转过身,下意识在洗手台上靠了一下,腰间冷冰冰的硌让他思绪瞬间回到刚才,于是立刻站直,换成靠在淋浴间玻璃门上。京阳又问:“那你信了吗?”
这家伙突然委委屈屈的,好像刚刚疯狗一样啃咬的人不是他。平秋鹤抿了一下还有些发麻的下唇,半点没有通融地道。“没信。”
京阳觉得马上要换自己哭了。“亲吻甚至做爱都说明不了什么,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你很清楚吧。”
平秋鹤说着,目光冷冷淡淡往还精神焕发的某处一瞥。京阳试图据理力争:“但你也不是没有反应。”
“我当然也是男人。”
哪怕被谈到这个,平秋鹤还是那副冷淡样,但京阳知道,这人马上就要装不下去了。“那你说怎么办。”
京阳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一开始就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各自冷静一段时间。”
平秋鹤道。京阳问:“截止期限?”
平秋鹤沉默的有点久,久到京阳不敢置信地问:“你不会给我在这儿开空头支票吧?想甩一句‘冷静一段时间’就跑?”
很快,京阳又发现一个更加恐怖的事实。“你下学期就去国航院,我就抓不到你了?一去就是大半个学期,算上寒假就是小半年……你要跑半年?!”
“小声点!”
平秋鹤踹他。京阳被踹一下岿然不动,显然有点急眼了。平秋鹤咬牙:“……那就到寒假过后。”
京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寒假就能跑。”
平秋鹤深吸一口气:“期末考完……不能再短。”
京阳打量他,像打量一只天天想越狱的猫:“考完立刻?”
“……嗯嗯嗯嗯。”
平秋鹤拉开门出来,瞬间感受到寝室里几人齐刷刷好奇的目光。京阳亦步亦趋就要跟上,被他回头瞪了一眼。“进去罚站。”
平秋鹤说,目光意有所指地瞪了眼这人过分明显的□□。京阳怏怏缩回去,十秒后,平秋鹤又从门口把纸笔本子扔给他。“在里面写。”
京阳抱着本子,傻笑了一声。-离期末考试还有最后半个月,对抱佛脚来说时间完全算得上充裕,平秋鹤甚至游刃有余地搞出了一轮二轮和三轮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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