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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秋鹤出来的时候,周理已经坐在大厅长椅上,薛源不见人影,大概刚被带进去。平秋鹤正习惯性寻找着自己的自闭座位,周理看见他,立刻抬手招呼:“学弟,来这边坐。”
“今天谢谢你。”
周理说。“京阳也是我朋友。”
平秋鹤道。周理笑:“知道,不是跟你客气他……如果真让蒋跃林得手了,不光我、秦队和教练要受处分,整个校队,甚至学校的名声都要被牵连。”
平秋鹤说:“我没想那么多。”
“只想京阳了?”
周理玩笑一句,见自己一句话说得学弟哑然,顿时笑道,“你就是京阳说的那个人吧。”
平秋鹤敏锐察觉到“那个人”
的含义。周理解释:“这帮小子经常找我当情感顾问……都是老秦的错,整天跟他们吹我拉了多少条红线,偏偏不说我拉的都是纸片人。”
她无奈道:“纸上谈兵,说的就是我了。”
平秋鹤从她身上感受到一丝说不上来的善意,眼前这位学姐的喜好他已经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然失笑,听她说完,又忽然生出好奇:“他……京阳,什么时候找的你?”
“生日之后没两天吧。”
周理回忆。平秋鹤颔首。和他认知里的时间线完全对上了——京阳就是从生日后的某天,开始变得奇怪的。平秋鹤差不多能确定,京阳应该是生日那天忽然有了读心术,但……他听到了什么才会这样?平秋鹤自认是个表里如一的人,也就是嘴上话少,心里话多。总不能是京阳就喜欢听他唠叨?好奇怪的人。“他问什么了。”
平秋鹤忍不住追问。周理摇了摇手指:“这些小秘密,当然要留给你们两个私下偷偷分享啊。”
说完,她看着平秋鹤又移开视线的样子,没忍住又开口逗。“这次你救了他,我看这小子搞不好要以身相许哦。”
平秋鹤一时失语,手肘撑在膝上,脸缓缓埋进掌心,好一会儿才闷声道。“……随他吧。”
周理手肘碰了碰他,示意他看向自己比划出的拥抱姿势,挤了下眼睛问。“学弟,这种感觉是不是还不错?”
“……不知道。”
平秋鹤答得很诚实,失笑。被京阳突然抱住的时候,他大脑一片空白。也幸好是一片空白了,不然又要被京阳听见什么作弊的东西……两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终于等到薛源出来,周理叫的车也正好到。她立刻原地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往路边跑,拉开车门就道。“师傅能快点儿吗!我男朋友打比赛快结束了,我答应他今天要扮恋爱脑第一个给他拥抱的,师傅,拯救少男心的使命就交给你了!”
周理的语气太感染人,平秋鹤刚拉开后排车门坐下,司机师傅顿时意气风发,油门轰了一声以做回应。平秋鹤回头,看见还磨磨蹭蹭像刚割了痔疮的薛源,心里忽然也有点着急,拎着大名叫他。“薛源!快点。”
薛源顿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加快脚步,坐进车里怪里怪气道:“你也要当第一个冲进去抱京阳的人啊?你哥这就回去把队友换下来,力挽狂澜,勇夺胜利……”
平秋鹤说不出假话,只是鼓掌。薛源又嘟囔两句,冷不丁一转话题:“弟啊,你跟京阳熟。他这人……小心眼儿吗?”
平秋鹤:“他缺心眼儿。”
周理忍笑。薛源松了口气,喃喃:“那就好,希望他别给我妈告状……”
平秋鹤意外:“你们认识?”
“认识啊。”
说到这个,薛源一拍胸口,“你俩高中关系不好,哥每次大小宴会,见他都训,给你出气!”
平秋鹤没有晕车毛病的,此刻忽然觉得头有点晕。“……你没把我名字报出来吧。”
他问。薛源:“我又不傻,报出来不是给你拉仇恨吗。”
平秋鹤松了口气。要是薛源真扯着自己的大旗骂京阳,那他俩高中关系能好才怪。幸好他哥还是有脑子的。“对了。”
薛源又灵机一动。“你俩啥时候在一起的,那高中是闹小脾气呢?我不会成你们py的一环了吧?你们……”
眼看他张嘴就要往城市边缘开,平秋鹤按了按太阳穴,低声说。“哥,高数。”
薛源闭嘴了。平秋鹤看向斜前方,副驾的周理已经笑得把头往门上撞。平秋鹤:……这个薛源还是毒哑得晚了。-师傅果不其然一阵狂飙,三人下车,本来只是快走,最后不知谁带的头,渐渐跑了起来。反正不是薛源,薛源跑得不情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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