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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们身后,停了一辆大巴车!李和上喊他:“你是不是没赶上校车?跟我们车回去呗?”
平秋鹤抱着盒子小跑过去。“你抱这玩意儿跟抱骨灰盒似的。”
体育生李和上开口比喻。“给京阳的。”
平秋鹤说。李和上噎了一下。他跟平秋鹤是室友,跟京阳是球队队友,俩人关系不好,但他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知道今天京阳生日?”
他问。这下轮到平秋鹤意外。他心里犹豫这礼物要不要今天送,一不留神松了手肘。啪嗒,原本夹在腋下的文件袋滑落,脸朝下拍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吹了冷风的头还有点重,平秋鹤弯腰去捡的动作慢了两拍,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另一只小指带着素圈尾戒的手截了胡。手的主人拎起文件袋的时候只捏了个角,晃悠悠一副欠揍样。“哟,今儿个没在图书馆定点刷新?”
这人好像天生嗓门就比别人大,靠他一近,平秋鹤脑袋就嗡嗡的。直起身往后撤了半步,平秋鹤才掀起眼皮看他——这个十二三度的天气,身上就穿一件短袖帽衫的神经病。神经病戴了单只的耳钉,胳膊肘夹着篮球,单手揣兜,脸上带笑,好整以暇地等他回答。欠揍里竟然有点循规蹈矩的乖。平秋鹤被自己这个想法逗乐,又觉得笑给他看有点太赏脸,遂收敛笑容,形状漂亮的唇微掀,淡淡说了句:“关你屁事。”
京阳:?“一大早攻击性就这么强。”
他砰地重重拍了下球,又反手捞起,“我看晚上我生日会你也别去了。”
“谢谢,清净。”
平秋鹤本来就这么一句话,隔了两秒,破天荒又开口问,“今天真你生日?”
京阳微抬下巴“嗯哼”
了声做答,他把手里的文件袋往前递了递还给他。文件袋在他手里转了半圈,上面蹭了几道明显的脏污,平秋鹤看了看东西,又看了看京阳抓篮球那只明显没洗过的手,皱眉。京阳啧了一声。打高中第一眼看见平秋鹤,他就觉得这人比自己那帮真少爷朋友还有少爷病。洁癖又冷淡,恨不得把自己跟全世界隔开,他高高站在云端不占凡尘。“我重新给你扔地上?”
他嗤笑。平秋鹤懒得理他,从兜里抽了张纸垫着接过来,扯了一下,却没扯动。他抬眼瞪过去。虽然平秋鹤常年冷着脸,也不爱说话,但作为弥补,他有一双很会骂人的眼睛。但皮糙肉厚的京阳出现,用事实告诉他,眼睛骂人没用,得用嘴。“吐。”
他惜字如金。京阳:?“把我当狗呢。”
京阳气笑,把篮球一夹,伸手强行扯过平秋鹤那只确实很白的爪子,正正按在文件袋脏了的那面,“拿着。”
平秋鹤挣不脱,深吸一口气,对狗京阳的厌烦直达顶峰,微微咬牙,瞬间决定这礼物必须得送。晚上京阳肯定要在众目睽睽下拆礼物。打开盒子,先看到国航院的标志,再看到“交流项目”
,等众人欢呼起哄的时候,往下一拉,展示出【恭喜平秋鹤同学】七个大字。京阳想必会恼羞成怒地把纸扣过来,这时就会露出他的题字——嘬嘬嘬,好好看家。平秋鹤乐了。忽然也有点想去他生日会,看个现场。[……想去他生日会]耳边轻声响起的话,让京阳愣了一下,正要细听,那声音突然消失了。平秋鹤甩开他,看了眼手背上并没有蹭上灰,也没有想象中的汗,但还是拿纸巾擦了两下,以示诋毁。京阳好一会儿没说话,平秋鹤有点不习惯,侧头看他,却见这人神情恍惚,好像正在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你……不是,你刚刚说话了?”
京阳问。平秋鹤沉默。什么意思,京阳你现在骂人越来越高级了?他没理抽风的京阳,跟着李和上上车,又看见了那个国字脸,脚底下放着篮球,两个东西合在一起,平秋鹤终于想起这人是谁。他转学前的高中同学,体育生,一傻逼。国字脸看他的目光不是很友善,平秋鹤无视他,径直略过,主动坐到最后排,跟不熟的人离得很远。关门之前,一个狗影子窜上车——是刚刚在下面发愣的京阳。车晃晃悠悠地开了,京阳半点没放慢速度,目不斜视地越过前面好几个空座位,径直走向平秋鹤的位置,然后在他“你神经病吧”
的骂人目光中,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长腿把平秋鹤挤得下意识往里缩了一下,又很快被他反应过来,不甘示弱地用力撞回去一下。“别坐这儿。”
他开口驱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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