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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两人还会潜入到水下面去,找那些被水封存起来的店铺商超,不乏包装完好的各种物资。可比没被水淹却被幸存者一遍遍搜刮的地方转悠收获来得丰富。两人搜寻了几天,大致找齐了民宿急缺的东西。这天中午,准备回山上之前,柴文婧说:“今天没什么急缺的东西,咱们去我之前说的那个养殖场看看。”
唐黎点头,方向盘一打,就往另一个方向开去。路边的店铺楼房基本都是一片狼藉,有的地方甚至连片倒塌,看起来荒芜凄凉。再次碰到有人拦在路中间试图截停车辆,唐黎面不改色,毫不减速,冲到近前,反而是拦路的人被吓得屁滚尿流地狼狈躲开。倒不是她心狠手辣,而是她知道,车子被拦停后果很严重。出来搜寻物资的可不只有她们两个,有点本事的就能自己弄到车子,但车子本身也没多坚固,一旦被截停,就会被流民一拥而上砸抢。这些人心里在想,自己都活不下去了,还有人有车开,肯定是肥羊。轻则被物资抢,重则命都得丢。看得多了,就算是柴文婧没有唐黎那样经历过末世锻炼的铁石心肠,如今也能在被人恶意截停时面不改色地冲过去。柴文婧望着后视镜里截停失败倒在路边的那人被一群人围拥而上一顿胖揍,眉头轻皱。“这附近有许多其他地方流浪过来的灾民,乌连山的基地没办法不设门槛地收容所有人,能在基地外头活着的都不是省油的灯,照样能把人分出个三六九等。”
自然界的法则就是这样。动物在面临天敌的风险时往往把最弱的那个派出去当诱饵试探是否安全。就像那个被揍的家伙一样。他是群体里最弱小的存在,被逼着出来卖命逼停车子,运气好不被撞死,可截停失败还得被人打得半死。唐黎没说话,表情还是很平静,仿佛已司空见惯。柴文婧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说:“我觉得我认识的你跟我妈讲的故事里的你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
“嗯?怎么说?”
“她说你被渣男骗了,打发了你一笔钱逼你打胎,害得你一个人孤零零跑到这里来养身体。但我觉得要是真的,你不该是这种委曲求全的反应。”
唐黎问:“那我该什么反应?”
柴文婧想了想说:“至少应该会把渣男噶了才对。”
“这个故事比较复杂,有机会再告诉你。”
唐黎一个漂亮的飘逸,干净利落地把车停在了养殖场大门外,“到了,下车。”
养殖场规模很大,在当地似乎有点势力。大门口的水泥路都是干干净净的,附近的楼宇房屋还算齐整,偶尔有在窗口好奇张望的人,精神面貌看着也不算差。她们过来的时候看见不少衣衫褴褛的流民,但在养殖场附近一个都没有。两人对视一眼。之前没往这边来还不知道,看这架势,这边出了个土财主呢。得知两人要买家畜幼崽,门卫打量她们和停在大门外的越野,觉得应该是买得起的,就把两人带了进去。她们买的量并不多,负责人没有太重视,叫个人带她们去选。这家养殖场灾难前就规模很大,主要养猪和肉羊,也有一些牛,供应当地的屠宰场和肉类加工厂。暴雨来时损失很大,如今规模缩减了许多。但即使如此,老板也凭借着养殖场的资源吸引了一大批人帮他做事,现在还跟乌连山的避难基地达成了合作。避难基地连住民房子都没建起来,何况是搞养殖了。养殖场有大主顾,自然没把买几只回去家养的普通住民看在眼里,一点折扣都不给,一只小猪仔就要100斤粮食。差不多是民宿六个人半个月的口粮了。唐黎眼神询问柴文婧,这价格可不算便宜,买么?一个身形佝偻的女人艰难地站起身来,转身离开刚打扫完的猪圈,浑浊的眼在不经意掠过唐黎时,呆了半晌,嘴唇哆嗦着叫出她的名字来。“盼儿……”
柴文婧最终还是先买两只小猪仔回去养着。但她们没想到价格有些超出预期,便约定好第二天再来交粮食买猪仔,顺便给家里通个气。如今粮食珍贵,200斤不是小数目,而且买了还得喂养。两人几句话就说定了,转身便走,途中柴文婧又对养殖场的羊和牛感兴趣,便多问了几句。唐黎跟在她后面,出了养殖区往大门走。连走路都不太稳当的女人急匆匆脱下清洁外套整理了一下自己,冲出门时远远看着唐黎已经坐上车走了。她又急又慌,连忙去问之前招呼两人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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