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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影从民宿楼偷偷溜出大门。不多时候四五个人高马大的黑影从远处的树林里陆续走出来。双方汇合,径直往民宿走而去。自住房的大门被敲响,惊醒了老板夫妻俩。老板还病着,但看老板娘一脸不安,还是披了件外套起身,拨开窗口处做了活页的木板,没好气地问:“谁呀?大晚上不睡敲什么敲?!”
“老板,我是隔壁民宿楼202的毕洋,我儿子发烧了,你有没有退烧药,我想买点!”
“没有,你问别人吧,我们家孩子都没有,哪儿来的儿童退烧药。”
毕洋不死心:“成人的也可以,少吃点没关系,老板求求你了,我儿子真的烧得很严重,你帮帮忙吧。”
他哭得声泪俱下,看着确实可怜。老板和老板娘想起还杳无音信的女儿,一时有些心软。都是当父母的,总是容易共情。老板娘下了楼从家用医疗箱里找出退烧药,没想到门一打开,四五个男人冲进来,直接把她架住。想喊已经来不及了。毕洋带来的五个人,有三个都拿着枪,老板娘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就算没亲眼见过也猜出了对方身份。这就是那个据说逃进山里的盗猎团。她满腔愤怒和怨恨地盯着毕洋:“你这个畜生!我们好心收留你,你竟然带强盗进我家!”
毕洋一改方才涕泗横流的表情。他不屑道:“好心?我们那边这么多人都快饿死了,你们家里藏了那么多吃的都不愿意分一点出来,天天躲在家里吃香喝辣,这是你们的报应!”
老板娘眼泪直流,又是绝望又是悔恨。毕洋懒得理她,殷勤地对盗猎团说:“这房子里就两夫妻,之前他们开民宿还包三餐,吃的喝的都有很多,结果就是不愿意拿出来,还把家里都用木板封了。”
他因此怀恨在心,被迫出去找地方看能不能买到物资的时候跟人抱怨,恰好被盗猎团之一的成员听见。这群人本来就缺衣少食,闻言起了鸠占鹊巢的心思。唐黎搬到自住房是在晚上,最开始一直卧床没出门,后来出门又全副武装,民宿那边的人都误以为是老板夫妻中的一个。于是他们都不知道,这房子里还住着一个幻之第三人。团伙头目没有掉以轻心。两个上楼的成员其中一个带着枪,轻易就从老板刚才答话的方向判断出他所在的房间。一个人语气轻松地说:“还是老大聪明,找个检查过的民房住着不比待在山里强,这里有吃有喝能避雨,我都好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另一个把枪提着,闻言也露出满意的表情。他们刚架着老板走到二楼中间的小客厅,一道强光直刺眼睛,下意识闭眼躲开。下一秒沉闷的三声枪响,两个男人一人心□□出血花,另一个拿枪的手腕被打穿,眉心也赫然出现一个血洞。老板都惊呆了。他愣愣地看着无声站在墙角的人,身上穿着长长的黑色雨衣,从头到脚包裹起来,脸上戴着个奇怪的东西,闪过两点红光。两个盗猎团成员眨眼领了盒饭。一支猎枪砸在地上,发出突兀的声响,老板僵硬地低头,看见雨衣人从容不迫地捡起了那把猎枪。“会用吗?”
对方声音沉闷。老板反射性地摇头。“那你看着配合我,有机会的话保护你老婆躲开,找地方藏起来以免误伤。”
楼下,头目听见有东西落地砸出的脆响,随后又是重物倒地的闷响。自建房隔音差,他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从这意料之中的动静察觉到异常,还隐隐约约感觉的被雨幕和消音器遮掩的枪声。他一双眼睛犀利如电,伸手钳住了毕洋,把他掐得直翻白眼,像条濒死的鱼。“你踏马骗我,这房子里还有别人?!”
毕洋用尽全身力气都掰不动头目的手,努力挤出声音给自己辩解:“没、没有……”
头目冷静下来。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枪这玩意儿可不是能轻易搞到手的,他们团队里七个人也只有三支。这种普通民众住的房子里,怎么都不该有人跟他们一样有枪才对。来之前他们也是调查过的。这民宿的老板夫妻就是普通人,灾难之后善心大发收留了一堆流民,里面还出了毕洋这种贪心不足反而生出怨恨的白眼狼。楼上,唐黎决定速战速决。毕洋敲门的时候她也惊醒了,元宝不知道从哪里受了惊吓,浑身炸毛,冲她龇牙咧嘴地低吼。和它相处久了,唐黎知道元宝对陌生人很是警惕,人多或者受惊它就会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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