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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第1页）

所以，虽然李治口中的“妻子”

诱惑极大，但她也不敢松口答应。她害怕，日后会后悔，也担心，会在内外的压力之下，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人。李治有些明白了，她是害怕身份的改变所带来的未知，也不想将他分给旁人。他有些心疼，有些苦恼，还有一丝甜蜜。“好，那便不做了。”

“真的？”

“在你做好准备前，便暂且让中宫空置吧。"

不过转念之间，李治就想到了如何利益最大化。如今朝臣们反对的焦点，就在于说他“偏宠淑妃，废嫡立庶”

，现在萧筱辞让中宫之位，正好让那些人闭嘴。“谢谢你，九郎。”

李治捏了捏她的脸，“皇后的位子，我给你留着，但你也要记住自己的承诺。”

萧筱喜笑颜开地亲他一口，信誓旦旦：“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好。”

李治深深看着她，再紧紧拥入怀中。他知道，小小心软又守诺，但他同样没有放弃，让她成为皇后的想法，只是暂且按捺。情意、承诺、子嗣、还有名分，这些都是牵绊，一道又一道，一层又一层，将她锁在他的身边。……两人和好如初，萧筱也没忘了正事，把曹如意和袁思莹的事说了。李治若有所思：“确实有些蹊跷，我会交待秦二去查一查。”

还没查出个结果，袁思莹就又带来一个意外。“你要告发皇后，联合魏国夫人行厌胜之术，意图对淑妃不利？”

这日下朝后，李治刚回到甘露殿，就正好撞见袁氏过来求见。没想到，还是个大消息。“如此隐秘之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袁思莹顿了顿，按照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皇后身边新来的内侍如意，妾曾机缘巧合帮过他几回。前日魏国夫人进宫，妾正好撞见他神色有异，逼问之下他才交代的。近日屡有废后传闻，皇后心中恐惧，又无计可施，便让魏国夫人搜罗奇人异士，意图以巫蛊厌胜之术，对付淑妃娘娘。”

萧筱看了看李治，见对方隐隐动怒，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微微摇了摇头，她才看向袁思莹，笑道：“一个小内侍说的话，袁充容竟如此深信不疑？如此大事，还是要弄清楚的好。”

“娘娘说的极是，妾初初听闻时，也觉得六神无主。但思来想去，还是应当来禀告一声。皇后身边那个医女，据说就是魏国夫人找来的术士，陛下可自去查证。”

见她如此言之凿凿，李治点点头，“好，朕知晓了，你先回去吧。”

袁思莹如蒙大赦，连忙告退走了。萧筱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巫蛊厌胜之术？皇后不会不知道，这是犯了宫中的大忌讳。风险大不说，还没什么用处，她真能傻到这地步？”

“汉武帝时，陈皇后失宠，幽居长门宫，曾召术士楚服入宫，意图魇咒卫子夫。王氏未必就不会这么做。”

李治明显怒意勃发，直接称呼皇后为“王氏。”

“不管是不是装神弄鬼，她竟敢起这等心思，就不可饶恕！还有王家、柳家，胆敢藐视君威，便等着连根拔起吧。”

萧筱咽了咽口水，这是真天凉王破啊！皇后阴谋再度破产？时隔数年，萧筱再度踏足立政殿时，竟有恍然如梦之感。想想她当初刚穿到这里时，日日都要早起过来请安，每日衣带飘香，唇枪舌剑。可是今非昔比，这两年立政殿已是门前冷落鞍马稀。因此虽然殿内还是那般奢华轩丽，那股萧条冷清之感却是挥之不去。便是这座宫殿的主人，即便还在努力撑着皇后的架子，内里也是一眼看透的虚弱。王皇后一袭华丽凤袍，正襟危坐在凤座之上，整张脸板正僵硬得如同新浆好的衣裳。“真是稀客，淑妃今天怎么到立政殿来了，是终于想起本宫才是皇后了吗？”

两人早已撕破脸，只是萧筱不屑与她打嘴仗，依旧照着规矩行礼问安：“拜见皇后娘娘。”

王皇后坐得更直了。萧筱哂然一笑，也不管她叫不叫起，直接往旁边一坐。自她当年让人做出各种高足桌椅后，陛下便陆续把寝殿和御书房内的摆设都换了。上行下效，久而久之，宫内宫外都开始风行这些新坐具，连最是守旧的皇后这里，也弃了坐榻，换成了高足圈椅。她抚着椅子的把手，笑而不语。王皇后一看却受了刺激般，出言责问：“淑妃你在笑什么？”

“我只是在感叹世事变化，有时是潜移默化，有时却只需要一夜之间，旧的被摒弃，新的被传颂，快得让人措手不及。”